有希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男人,偶尔的恶作剧反而让她觉得格外亲切。
两人在厨房忙碌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煎蛋的香气混着咖啡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漫。优作说起他新构思的案件,有希子则插科打诨,时不时吐槽他“凶手设定太敷衍”“作案手法不合理”,争论声里满是寻常夫妻的温馨。
吃完早餐,优作回书房赶稿,有希子则坐在客厅的沙上翻看剧本。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忽然想起夜一和灰原哀并肩上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水。那两个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和优作,明明心里揣着滚烫的喜欢,偏要用笨拙的方式藏着掖着。
她翻了几页剧本,眼皮却越来越沉。昨晚陪灰原哀聊天到深夜,此刻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她往沙上靠了靠,把毯子盖在身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和优作初遇的那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伦敦的雨里,手里拿着一本她写的自传,笨拙地说:“我很喜欢你的文字。”雨丝落在他的眼镜上,晕开一片水汽,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有希子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夜一和灰原哀站在客厅门口,脸上都带着焦急。
“妈!你没事吧?”夜一跑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们回来就看到你躺在沙上,叫你也没反应。”
灰原哀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有希子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希子坐起身,揉了揉沉的脑袋,才想起自己是睡着了:“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困,不小心睡着了。”她看着两个孩子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让你们担心了。”
夜一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他没说下去,但有希子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都对“失去”有着太深的恐惧。
“傻孩子。”有希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无意间扫过灰原哀的胸口,忽然顿住了。
灰原哀的校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银杏叶胸针,银色的叶片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那枚胸针,和她送给灰原哀的项链吊坠几乎一模一样。
有希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向夜一,现少年的耳朵悄悄红了,正假装研究沙上的抱枕,手指却紧张地蜷缩着。
“小哀,”有希子忍着笑,指了指她胸口的胸针,“这胸针真好看,谁送的呀?”
灰原哀的脸颊“腾”地红了,下意识地想把胸针藏起来,却被夜一抢了先:“是、是我送的。”少年的声音有点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上次在伦敦比赛时买的,觉得……觉得跟她的项链很配。”
灰原哀惊讶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早上出门时,现这枚胸针别在自己的书包上,还以为是不小心沾到的,没想到……
“哦?很配啊?”有希子拖长了语调,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我怎么觉得,不止是胸针和项链配呢?”
“妈!”夜一的脸彻底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你别乱说。”
灰原哀也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胸针上,细碎的光芒落在她的脸颊上,像撒了一把星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工藤优作走出来,推了推眼镜:“什么事这么热闹?”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很快就明白了大概,看向夜一的眼神带着点调侃,“我们家的小绅士,终于学会送礼物了?”
“爸!”夜一的窘迫更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优作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得不错,很有眼光。”他转向灰原哀,语气温和,“小哀,这孩子嘴笨,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灰原哀没想到优作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轻轻点头:“我知道。”
有希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她想起很多年前,优作也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笨拙地对她表达心意,紧张得手心冒汗,却眼神坚定。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有希子站起身,“我去做饭,今天做你们爱吃的寿喜烧怎么样?”
“好耶!”夜一的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了刚才的窘迫。寿喜烧是他最喜欢的菜,尤其是妈妈做的。
灰原哀也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期待。她很少吃到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每次在工藤家吃饭,都觉得格外温暖。
有希子转身往厨房走,优作跟在她身后,低声说:“看来,我们家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有希子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少年少女——夜一正笨拙地给灰原哀讲着斯诺克的规则,灰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瞪他一下,眼底却没有丝毫真的生气。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柔的画。
“是啊,长大了。”有希子笑着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比我们那时候,勇敢多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和食材的香气。夜一和灰原哀坐在沙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偶尔有风吹过,卷起窗外的樱花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封封没拆开的信。
夜一偷偷看向灰原哀,现她正低头看着胸前的胸针,指尖轻轻拂过银色的叶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好像格外暖,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他想,或许幸福真的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父母在厨房里忙碌,窗外有樱花飘落,屋里有饭菜飘香。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或许不用说出口也没关系。因为眼神不会说谎,心跳不会说谎,那枚悄悄别在胸口的银杏叶胸针,更不会说谎。
夜幕慢慢降临,工藤别墅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亮了巷口的樱花树。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寿喜烧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彼此的笑脸。
有希子给灰原哀夹了一块牛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优作则和夜一讨论着明天的斯诺克练习赛,时不时点评几句他的战术。
灰原哀安静地吃着饭,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抬头,对上夜一的目光,两人都会像触电般移开视线,脸颊却悄悄烫。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这栋充满暖意的房子。灰原哀摸了摸胸前的银杏叶胸针,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忽然无比确定——
未来或许还有很多挑战,黑衣组织的阴影或许还未完全散去,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爱和勇气,从来都比黑暗更有力量。
而那些藏在银杏叶里的秘密,会像这温柔的夜色一样,慢慢酵,最终酿成最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