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灰原哀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度,好像慢一点,这份被注视的热意就要漫出来似的。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飘过。夜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他打斯诺克时最喜欢的背景音乐;灰原则安静地吃着红豆包,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快到学校时,夜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这个给你。”
“围巾?”灰原哀愣住了。
“嗯,”夜一挠挠头,“早上看你咳嗽,怕你路上冷。这是我去年戴的,洗干净了,不脏。”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颜色跟你今天的校服也搭。”
灰原哀看着那条围巾,针织的纹路细密,边角处还有个小小的斯诺克球图案,显然是他特意选的。她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谢谢。”她轻声说,低头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浅灰色衬得她肤色愈白皙,脸颊的红晕也更明显了些。
夜一看着她,眼神都看直了,半晌才讷讷地说:“真、真好看。”
灰原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身就往校门口走:“快走了,要打预备铃了。”
“哎,等等我!”夜一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三个小不点背着书包,正踮着脚往里面看。看到灰原哀和夜一,步美立刻挥着小手跑过来:“小哀,夜一,早上好!”
“早上好。”灰原哀笑着回应。
“夜一,你昨天说的限量版球星卡带来了吗?”元太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带来了。”夜一拍了拍书包,“等课间给你。”
光彦则凑到灰原哀身边,仰着小脸问:“小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好像有点白。”
“没事,”灰原哀摸了摸他的头,“就是有点着凉,等下去医务室看看就好了。”
“那要不要紧啊?”步美担心地问,“要不要告诉老师请个假?”
“真的没事。”灰原哀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暖融融的。
夜一在旁边帮腔:“我等下陪她去医务室,校医说没事就没事,你们放心吧。”
正说着,预备铃响了。五个孩子赶紧往教学楼跑,书包在背后颠得老高。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阳光穿过薄雾,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幅鲜活的画。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正低头整理药品。看到夜一陪着灰原哀走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是小哀啊,哪里不舒服?”
“老师,她有点咳嗽,昨天晚上开始的。”夜一抢先开口,把药盒递过去,“这是博士给的药,您看看能不能吃。”
校医接过药盒看了看,又给灰原哀量了体温,听了听心肺,最后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风寒,嗓子有点炎。我再给你开点含片,配合这个糖浆吃,多喝水,注意保暖,明天就好了。”
“谢谢老师。”灰原哀轻声说。
“不客气。”校医把药递给她,又看向夜一,眼神带着点打趣,“夜一倒是挺会照顾人的嘛。”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说话。
从医务室出来,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好响起。两人快步往教室跑,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着。
“都说了没事吧。”灰原哀一边跑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轻松。
“没事才好。”夜一跟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庆幸,“不然我真的要担心一整天了。”
灰原哀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额角沁着薄汗,眼神明亮,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镶上了一层光晕,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有希子的话——“夜一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孩子”。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两人冲进教室时,老师刚走上讲台。他们连忙低着头溜到座位上,夜一坐在灰原哀旁边,刚放下书包就偷偷往她那边瞟,看到她拿出课本,才安心地翻开自己的书。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书页上,字里行间都仿佛染上了暖意。灰原哀低头看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耳边总回响着夜一那句“我最漂亮的灰原姐姐”,脸颊也跟着一阵阵烫。
她悄悄侧头,看到夜一正认真地听老师讲课,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右手握着笔,左手却悄悄放在桌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紧张什么。
灰原哀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有点小咳嗽,有点小脸红,还有身边这个吵吵闹闹却又让人安心的少年。
课间操的时候,步美她们又围了过来。元太拿着夜一给的球星卡,兴奋得满脸通红;光彦则拉着灰原哀问东问西,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步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灰原哀手里:“小哀,吃颗糖就不难受了。”
灰原哀捏着那颗甜甜的水果糖,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三个小不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正被元太拉着讨论球赛的夜一,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夜一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夜一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眼里
工藤有希子告别阿笠博士,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工藤别墅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哼着轻快的调子,手里还拎着给优作带的早餐——他昨晚又熬夜赶稿,此刻多半还在书房里与文字较劲。
推开别墅大门,玄关处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有希子换了鞋,轻手轻脚地往书房走,想给优作一个惊喜。路过客厅时,窗帘忽然“唰”地一声被风吹起,一道黑影从沙后闪出,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工藤有希子小姐,好久不见。”
有希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人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风衣,脸上罩着帽兜,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像极了黑衣组织成员的打扮。她心头猛地一紧,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早餐袋:“你们想干什么?”
黑影出低沉的笑声,一步步逼近:“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请你……配合做点事情。”话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指尖在有希子腰侧轻轻一挠。
有希子猝不及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半截:“谁、谁跟你闹……”话没说完,对方的手指又像灵活的小鱼,在她肋骨处游移起来。
“哈哈哈……别闹了!”有希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优作!我知道是你!”
黑影摘下帽兜,露出工藤优作带着笑意的脸,眼底还闪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看来还是瞒不过你。”他收回手,看着笑得喘不过气的有希子,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谁让你上次在采访里说我‘不懂浪漫,只会写推理小说’?”
“那本来就是事实!”有希子捶了他一下,脸颊因为笑太久泛着红晕,“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以为……”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底的后怕显而易见。黑衣组织的阴影,始终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优作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抱歉,吓到你了。”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只是想逗逗你。”
有希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的惊慌渐渐散去,只剩下被捉弄后的嗔怪:“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稿子藏起来,让你赶不上截稿日。”
“那可不行。”优作笑着挑眉,“我的读者还等着看新一怎么破案呢。”他松开她,接过早餐袋,“快去把早餐热一下,我确实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