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剧院中央的旋转舞台上,皮鞋踩在木板上出“吱呀”的轻响,仿佛在丈量一个无形的战场。
“第一步,查工藤夜一的底细。”琴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知道他每天的行踪、接触的人、甚至他喜欢吃什么零食。重点盯紧少年侦探团的活动,尤其是米花公园和阿笠博士家这两个地方,他们肯定常去。”
伏特加在那头飞快地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明白,大哥。”
“第二步,制造‘意外’。”琴酒的目光扫过舞台上方悬挂的破旧幕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明天上午,让爆破组的人去帝丹小学附近的工地‘施工’,动静越大越好。不用真的炸什么,只要让警方以为那里有危险,把注意力吸引过去就行。”
他要的不是混乱,而是分散。警方的人手被工地牵制,少年侦探团的防备就会出现缝隙——这是猎人最擅长的围猎技巧,先扰乱猎物的视听,再找准时机致命一击。
“第三步,”琴酒顿了顿,指尖捏住一枚从地上捡起的玻璃碎片,碎片的棱角硌着掌心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派人伏击。等警方被工地吸引,让‘山猫’和‘毒蛇’伪装成校外的混混,在放学路上等着。不用真的伤到谁,抓个落单的小鬼就行——那个叫步美的丫头看起来最胆小,抓她最合适。”
抓人质不是目的,是诱饵。他太了解工藤家的人了,无论是工藤优作的冷静,还是工藤新一的冲动,骨子里都藏着对同伴的在意。工藤夜一既然敢护着少年侦探团,就一定会为了救人主动现身。
“第四步,”琴酒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兴奋,“盯紧雪莉。灰原哀这个身份瞒不了多久,她每次路过药学研究所门口时都会下意识地皱眉,这种习惯改不了。让‘老鼠’去研究所附近守着,只要她单独出现,就用这个引她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瓶,瓶身上刻着组织的标志,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那是aptx4869的半成品,带着雪莉独有的配方气息。这种气味对她来说,就像血腥味对鲨鱼的诱惑,绝不可能抗拒。
“最后,”琴酒将玻璃碎片狠狠攥在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安排人去警局外围。‘乌鸦’知道的太多,不能让他开口。不管用什么方法,要么把他劫出来,要么……让他永远闭嘴。”
指令下达完毕,琴酒挂断电话,舞台上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下来,在他脚下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光斑,像个正在倒计时的沙漏。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对着空旷的剧院低语,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此时的帝丹小学教师办公室里,夜一正坐在目暮警官对面,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每个圈旁都标注着时间和备注。
“根据琴酒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夜一的声音冷静得与年龄不符,指尖点在“废弃剧院”的位置上,“这里是他最可能藏身的据点,距离学校不远,又便于撤离。”
目暮警官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他会反扑?”
“不仅会反扑,还会用很卑劣的手段。”柯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灰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窃听器——那是刚才夜一让博士改装的,藏在琴酒撤退时掉落的烟盒里,“我们听到了他的计划。”
灰原走到桌前,将窃听器连接到电脑上,琴酒刚才下达指令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从调查行踪到制造意外,再到伏击人质和针对雪莉的陷阱,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高木警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太可怕了,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佐藤警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必须保护好孩子们。”
夜一关掉录音,抬头看向目暮:“琴酒的计划看似周密,其实漏洞百出。他太想复仇,反而把自己的底牌亮得太明显。”
他指着地图上的“工地”标记:“这里是第一个陷阱。他以为制造混乱就能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把巡逻警力假装调过去,实则在周边埋伏。”
接着,他的指尖移到“放学路线”上:“伏击点在这里,靠近三条街外的小巷。我们可以让少年侦探团今天提前放学,由警员伪装成家长护送,引‘山猫’和‘毒蛇’现身。”
“至于针对灰原的陷阱……”夜一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灰原,“需要你配合演场戏。”
灰原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我明白。他想用aptx4869引我,我就去‘赴约’,但地点必须由我们定。”
最后,夜一点向警局的位置:“劫狱或者杀人灭口,他的人肯定会选择今晚动手。我们可以故意放出‘乌鸦’要转监的消息,引他们来送死。”
目暮警官看着夜一有条不紊地拆解着琴酒的计划,又将计就计布下反包围,忍不住想起工藤优作当年破案的样子——同样的冷静,同样的步步为营。他重重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高木,佐藤,立刻调集人手,按照工藤小朋友的部署行动!”
“是!”
夜色渐深,帝丹小学周边的街道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便衣警察伪装成小贩、路人、甚至遛狗的居民,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各个角落。阿笠博士家的屋顶上架起了微型监控,能清晰地拍到三条街外的动静。少年侦探团的家长们也接到了警方的通知,虽然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但都默契地答应配合学校的“提前放学”安排。
凌晨三点,废弃剧院的铁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片刻后,朝着警局的方向潜行而去——他们正是琴酒派去“处理”乌鸦的手下。
两人沿着墙根快步移动,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像两只警惕的狼。走到警局后街的巷口时,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停下脚步,鼻尖动了动:“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另一个男人嗤笑一声:“你怕了?不过是个破警局,守卫能有多严?”他刚想往前走,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十几名警员从阴影里冲出来,手里的枪指着他们。
“不许动!警察!”佐藤警官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两个男人脸色骤变,转身想跑,却被早已埋伏在身后的高木等人堵住去路。没等他们掏枪,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手腕。
与此同时,帝丹小学附近的工地里,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摆弄着一堆看似炸药的东西。他们刚想按下引爆器的开关,就被从天而降的警员扑倒在地——那些“炸药”其实是塞满沙子的纸箱,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清晨六点,米花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他正是琴酒口中的“山猫”。他假装看报纸,眼角的余光却紧盯着公园门口,等着少年侦探团的身影出现。忽然,报纸被一只手按住,他抬头,对上夜一平静的眼眸。
“找我们吗?”夜一笑了笑,身后的柯南和灰原正抱着手臂看着他,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警员。
山猫的脸色瞬间惨白,刚想掏枪,就被身边的警员制服。
而药学研究所门口,灰原正“恰巧”路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瓶,压低声音说:“雪莉小姐,组织有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灰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琴酒就派了这点人?”
话音刚落,男人身后的面包车突然被几辆警车围住,车门被拉开,里面的“毒蛇”等人瞬间被制服。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刚想反抗,就被灰原抬脚绊倒,动作干脆利落——这些日子跟着兰练习空手道,她可不是只会躲在柯南身后的小女孩了。
太阳升起时,黑衣组织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废弃剧院里,琴酒看着手机上不断传来的“失败”消息,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伏特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哥,我们被包围了!快走!”
琴酒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他知道,这次是彻底输了。就在这时,剧院的后门被推开,贝尔摩德开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冲了进来,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上车,没时间了。”
琴酒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最终咬了咬牙,和伏特加一起跳上了车。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包围圈,消失在晨光里。
帝丹小学的操场上,柯南看着被押上警车的黑衣组织成员,长长地舒了口气。夜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牛奶:“还在怀疑我?”
柯南接过牛奶,脸上有些烫。之前确实因为琴酒的挑拨,对夜一有过一丝怀疑,现在想来,真是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