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怎么办?”灰原问,“解不开的话,就算知道编号也没用。”
夜一拿过纸条,指尖点在那些符号上:“你们看,这些符号虽然潦草,但排列有规律。第一行是三个圆圈,第二行是两个三角,第三行是四个方块……像不像我们教室的座位表?”
柯南和灰原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一年级b班的座位表正好是三排,第一排三个女生,第二排两个男生,第三排四个男生。“你的意思是,这些符号代表的是座位?”
“不止。”夜一指着圆圈里的小点,“每个符号里都有个小点,位置不同。第一排第一个圆圈的点在左上角,对应步美的座位,左上角是她的铅笔盒,上面贴了个樱花贴纸。”他顿了顿,眼神亮,“这些符号是在告诉卧底,目标是坐在这些位置上的人,或者他们身边的东西!”
灰原的脸色沉了下去:“步美、光彦、元太……还有柯南你,你的座位在第二排第一个,三角的点在正中间,对应你抽屉里的侦探手册。”
“那最后一行四个方块,点都在右上角。”柯南看着纸条,“第三排四个座位,右上角都是书包挂钩,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书包?”
夜一点头:“琴酒是在给卧底下指令,让他从我们的书包里找东西。至于找什么……”他看向灰原,“或许和aptx4869有关,或许是我们调查组织的证据。”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公园里的长椅被染成深灰色。三人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个看似普通的保洁员,竟然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毒蛇,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必须尽快确认他的身份,拿到证据。”柯南攥紧拳头,“但不能打草惊蛇,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同学就糟了。”
“我有办法。”夜一的眼神变得锐利,“今晚,我们去学校。”
深夜的帝丹小学安静得能听见虫鸣。三道小小的身影借着围墙的阴影,灵巧地翻进校园。月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被打碎的银镜。
“田中一郎的值班室在后勤处,就在一楼楼梯口。”夜一压低声音,带着柯南和灰原沿着墙壁摸索前进,“他今晚值夜班,按照惯例,凌晨一点会去巡查各个教室。”
他们躲在后勤处对面的储物间里,透过门缝观察着。值班室的灯亮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什么东西看得入神。
“是他。”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手里拿的……好像是光彦的笔记本。”
柯南眯起眼睛——光彦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少年侦探团最近调查的案件,虽然没涉及组织的秘密,但足以让卧底察觉到他们的威胁。
凌晨一点整,田中一郎站起身,将笔记本放进抽屉,锁好门,拿着手电筒走出了值班室。他的步伐很慢,每经过一个教室都会停下来,透过窗户往里看,手电筒的光柱在课桌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一年级b班的窗口。
“就是现在。”夜一低声说。三人趁着值班室没人,迅溜了进去。房间很小,堆满了清洁工具,角落里有一张铁架床,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公文包没锁。”柯南拉开拉链,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加密通讯器——和灰原描述的组织专用通讯器一模一样。
灰原拿起通讯器,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地操作着:“可以破解,但需要时间。”
“他快回来了。”夜一看着墙上的挂钟,“我去找证据,你们破解通讯器。”他打开那个带锁的抽屉,用一根夹轻松搞定了锁芯。里面除了光彦的笔记本,还有几本看似普通的清洁记录册,可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少年侦探团的动向,甚至还有柯南和灰原私下讨论案件的内容。
“果然是他。”柯南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些记录足够让他定罪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灰原迅将通讯器里的信息拷贝到一个微型u盘里,放回公文包。三人立刻躲回储物间,看着田中一郎走进值班室,拿起抽屉里的记录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可以收网了。”夜一拿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
半小时后,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帝丹小学门口。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和佐藤,在夜一的指引下,顺利冲进后勤处值班室。田中一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桌子上,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你们凭什么抓我?”他挣扎着,声音嘶哑地喊着。
夜一拿出那些记录册和通讯器:“田中先生,不,应该叫你‘乌鸦’才对。这些记录,还有这个通讯器,足够证明你是黑衣组织的卧底了吧?”
田中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目暮警官看着那些证据,眉头紧锁:“没想到黑衣组织竟然把触角伸到了学校里,幸好有你,工藤小朋友。”他拍了拍夜一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这次又是大功一件。”
夜一摇摇头:“只是碰巧罢了。”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月光下的教学楼安静祥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警车离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柯南和灰原站在门口,看着夜一的身影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
“你早就怀疑他了,对吗?”柯南问。
夜一点头:“从他每次收垃圾都避开监控开始。真正的保洁员不会在意这些,但卧底会。”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柯南,眼神里带着一丝坦诚,“琴酒说的那些话,我没放在心上。但我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摧毁黑衣组织。”
柯南笑了,那是一种卸下防备的释然:“当然。”
灰原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重叠,忽然觉得,或许这场漫长的对抗,他们并不孤单。
第一缕阳光越过教学楼的屋顶,照在一年级b班的窗台上,将课桌上的课本染成温暖的金色。步美哼着歌擦桌子,元太炫耀着新买的橡皮擦,光彦在整理他的笔记本,柯南翻开课本,眼角的余光瞥见夜一正低头擦拭侦探徽章,晨光在他睫毛上跳跃。讲台旁的空位已换上新的清洁工具,仿佛昨夜的暗涌从未漫过这片安宁。
琴酒的秘密据点藏在帝丹小学后方三条街外的废弃剧院里。褪色的鎏金招牌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光,舞台中央的水晶灯早已碎裂,玻璃碴子在地面铺成一片危险的星图。他背对着舞台入口,银灰色长垂在肩头,梢还沾着巷战的尘土,猩红的眼眸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像两簇跳动的鬼火。
“嘭!”铁门被他反手摔上,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惊起梁上几只栖息的蝙蝠。他抬手抹过唇角,那里还残留着被夜一肘击蹭出的血痕,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钻进鼻腔,激起一阵翻涌的怒火。
“工藤夜一……”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在巷战中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裂开,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落在磨损的皮鞋上,“两次……竟然让一个小鬼羞辱两次……”
加入组织十五年,从西西里的军火交易到纽约的情报暗杀,他经手的任务从无败绩。可这半个月里,先是城西工厂的窝点被端,损失了三名核心成员和一大批军火;如今又在帝丹小学门口栽在工藤家的小鬼手里,连潜伏在校内的“乌鸦”都被连根拔起——这简直是刻在耻辱柱上的败笔。
“还有柯南,灰原哀……”琴酒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枪套,“尤其是雪莉,居然敢背叛组织,躲在这种地方苟活……”
他走到舞台侧面的化妆镜前,镜子上布满裂纹,映出他阴鸷的脸。镜沿还粘着半张泛黄的演出海报,上面的女演员笑容明媚,与这阴森的氛围格格不入。琴酒盯着海报上的笑脸,忽然想起贝尔摩德常说的那句话:“秘密就像舞台上的幕布,拉开时有多惊艳,落下时就有多狼狈。”
“呵。”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很快,就让你们尝尝狼狈的滋味。”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伏特加”的名字。琴酒划开接听键,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
“大哥,‘乌鸦’那边没消息了,警方好像加强了帝丹小学周边的巡逻。”伏特加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憨直,却掩不住一丝紧张,“我们的人刚才想靠近学校,被警车逼回来了。”
“废物。”琴酒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在化妆台上轻轻敲击,“不用管‘乌鸦’,他已经没用了。现在听好我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