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在一旁捂着嘴笑:“原来警部和毛利先生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啊。”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毛利小五郎摆摆手,脸上却泛着红光,显然是想起了当年的趣事。
柯南看着这阵仗,心里暗暗佩服夜一的周到——既照顾了毛利小五郎的好面子,又给了目暮警官台阶下,还顺便把警署的人都请上了,简直是一举多得。
灰原站在樱花树下,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花瓣,轻声对柯南说:“他倒是越来越会打理这些人情往来了。”
“毕竟是工藤家的人嘛。”柯南撇撇嘴,心里却有点羡慕——要是他能像夜一这样光明正大地用“工藤”的身份行事,大概会省不少麻烦。
“走吧,柯南!”步美和元太从远处跑过来,手里举着刚买的果汁,“夜一说要早点去酒店,让厨师给我们留特大份的鳗鱼饭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望月酒店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热闹的剪影画。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走在最后,低声讨论着川岛雄介的后续处理;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勾着肩膀,回忆着年轻时的荒唐事;兰牵着灰原的手,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夜一则被步美他们围着,听他们讲课堂上的趣事。
柯南跟在后面,看着灰原被兰逗笑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也不错——没有黑衣组织的阴影,没有惊心动魄的追逐,只有朋友和伙伴,像这晚春的阳光一样,温暖又明亮。
望月酒店的木质大门推开时,风铃出清脆的响声。穿着和服的侍女躬身行礼,声音温婉:“工藤少爷,您订的‘松风’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夜一点点头,侧身让大家先进去:“目暮警官,毛利叔叔,里面请。”
“松风”包间果然和记忆中一样,纸门上映着松枝的纹样,墙角摆着一盆含苞待放的紫阳花,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棉垫。窗外是酒店的庭院,晚樱落了一地,石板路上还留着洒水的痕迹,泛着湿润的光。
“还是这里舒服啊!”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就翻,“特级鳗鱼饭,给我来三份!不,五份!”
“爸!”兰无奈地抢过菜单,“等大家都坐下再点嘛。”
侍女端着茶进来,夜一接过茶壶,给每个人倒了杯抹茶:“先喝点茶垫垫肚子,我已经让厨房先做几道前菜了。”他说着,朝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黑漆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个陶制酒壶和两个青瓷酒杯,还有两瓶包装精致的果酒,一瓶是浅粉色的樱花味,另一瓶是淡绿色的梅子味。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老酒,”夜一拿起其中一个酒壶,壶身上刻着“昭和六十年”的字样,“据说已经存放三十年了,目暮警官和毛利叔叔要不要尝尝?”
目暮警官拿起酒壶闻了闻,眼睛一亮:“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当年我和小五郎破案后,就是喝的这个!”
毛利小五郎早就按捺不住,抢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咂咂嘴道:“好酒!果然还是陈年的清酒够味!”
“慢点喝,”夜一笑着给他们续上酒,“后面还有鳗鱼饭呢,喝醉了可就吃不下了。”
“这瓶樱花果酒给兰姐姐,”他拿起粉色的瓶子,递给兰,“这个度数低,还带着点甜味,很适合女生喝。”
兰接过果酒,笑着道谢:“谢谢你啊,夜一。”
夜一又拿起绿色的梅子酒,递到灰原面前,瓶身上还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这个给你,梅子味的,应该合你胃口。”
灰原看着那瓶果酒,耳尖微微烫,低声说了句“谢谢”,伸手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一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她飞快地收回手,假装研究酒瓶上的标签。
柯南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夜一,挤眉弄眼地调侃他。夜一却只是笑笑,转身拿起菜单:“好了,该点菜了。我先点几个大家爱吃的——特级鳗鱼饭肯定要有,再来一份寿喜烧,里面多放牛肉……”
“我要鳗鱼饭!”元太立刻举手。
“我想吃寿司拼盘!”步美跟着说。
光彦推了推眼镜:“我听说这家的茶泡饭很不错,想试试。”
夜一都一一记下,最后看向灰原:“你想吃点什么?”
灰原想了想,轻声说:“盐烤秋刀鱼,再来一份蔬菜沙拉,少放酱。”
“好,”夜一点头,对侍女说,“再加一份盐烤秋刀鱼和蔬菜沙拉,沙拉酱单独放。”他顿了顿,补充道,“秋刀鱼要烤得焦一点,带点苦味的那种。”
灰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烤得带点焦苦味的秋刀鱼。
前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凉拌海草清爽解腻,炸藕盒外酥里嫩,毛豆煮得恰到好处,还有一份精致的生鱼片拼盘,三文鱼的纹理像上好的大理石。
“哇,看起来好好吃!”步美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三文鱼,“嗯!好鲜啊!”
元太早就扑向了炸藕盒,嘴里塞得满满的:“这个比波洛咖啡厅的还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兰笑着给他递过一杯果汁。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碰了碰杯,清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说起来,”目暮警官放下酒杯,“这次的案子能破,还多亏了夜一和灰原他们找到的证据啊。”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毕竟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助手’,肯定差不了!”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佐藤警官夹了一块海草,对夜一说:“夜一君,你找到的那块带假血的布料,可是关键证据呢。你是怎么想到要去窗户框上找的?”
夜一挠挠头,笑道:“其实是灰原提醒我的。她说如果凶手是从外面进来的,窗户框上肯定会留下痕迹,结果我们真的找到了那块布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灰原身上,她不自在地抿了口梅子酒,轻声说:“只是基本的推理而已。”
“灰原姐姐好厉害!”步美满眼崇拜,“就像假面人里的智慧女神一样!”
灰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着酒,梅子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醺的暖意。
寿喜烧端上来的时候,锅里的牛肉出滋滋的响声,和着洋葱的甜味,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夜一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肉,蘸了点生鸡蛋,递到灰原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寿喜烧的牛肉要配生鸡蛋才好吃。”
灰原愣了愣,还是接了过来。牛肉的嫩滑混着鸡蛋的清甜,确实比直接吃更有风味。她抬头想道谢,却见夜一已经在给步美他们分牛肉了,阳光透过纸门照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弧,笑得像偷吃到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