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用力踩刹车留下的。”柯南肯定地说,“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凶手骑的就是渚晴子的摩托车。”
灰原走到被打碎的窗户前,指着玻璃碎片:“这些碎片大部分落在外面,说明窗户是从里面被打破的。如果凶手是从外面闯入,碎片应该更多落在里面才对。”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交换着眼神——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川岛雄介导演,”夜一忽然开口,“他的新片是不是快没钱拍了?我早上在波洛咖啡厅听安室先生说,有家投资公司上周撤资了。”
柯南恍然大悟:“所以他才自导自演了这场遇袭案,想靠‘名导遇袭’的新闻博眼球,吸引新的投资方!”他顿了顿,看向灰原手里的布料,“那块带假血的布料,应该是他找的替身留下的——那个替身穿着和渚晴子一样的衣服,故意留下痕迹,好嫁祸给她。”
“那渚晴子为什么一开始要认罪?”夜一追问。
“肯定是川岛雄介答应了她什么好处。”灰原冷冷地说,“比如给她女主角的位置,或者帮她还清债务。但后来她现川岛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就反悔了。”
柯南掏出手机,刚想给高木打电话,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核实过了,渚晴子的摩托车确实在案当天送去维修,维修店有记录。】
“证据齐了。”柯南收起手机,眼里闪着自信的光,“现在就差让那个导演自己招供了。”
夜一从背包里掏出个微型扩音器:“我早有准备。”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是阿笠博士新做的,能把声音传到指定的频率里。”
灰原则从口袋里摸出个录音笔:“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假装是记者,采访了川岛导演的助理,他说川岛昨天还在跟人打电话,说‘必须想个办法让片子火起来’。”
柯南看着这两个默契十足的搭档,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角”有点多余。他清了清嗓子:“好了,计划开始——夜一,你去把川岛的助理和当时的目击者叫到警署会议室;灰原,你去告诉佐藤警官,就说毛利叔叔有重要线索要公布;我去……”
“你去麻醉那个醉鬼侦探。”灰原替他说完,嘴角难得地弯了弯,“记得别让他口水把领带弄脏了。”
警署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川岛雄介的助理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两个自称目击者的场务缩在角落,眼神躲闪;渚晴子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暮警官和佐藤、高木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毛利小五郎被柯南用掺了麻醉剂的鲷鱼烧放倒,此刻正歪坐在主位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倒在桌上。
“咳咳,”柯南躲在会议桌底下,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各位安静一下,关于川岛雄介导演遇袭案,我已经查清真相了。”
小五郎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渚晴子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凶手根本不是渚晴子小姐,”柯南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房间,“而是受害者川岛雄介自己!”
“什么?”目暮警官失声惊呼,“毛利老弟,你说什么胡话呢?川岛可是受害者啊!”
“他只是看起来像受害者而已。”柯南继续说道,“川岛导演的新片因为投资撤资面临停拍,他为了制造话题,就自导自演了这场遇袭案。他提前找到渚晴子小姐,用女主角的位置威逼利诱,让她在被警方抓住时承认罪行,等风头过去再‘翻案’,让她名利双收。”
“证据呢?”川岛的助理突然喊道,“你有证据证明川岛导演是自导自演吗?”
“证据当然有。”柯南的声音带着笑意,“第一,渚晴子小姐的摩托车在案当天正在维修店,她根本不可能骑车逃跑;第二,案现场的窗户是从里面被打破的,这说明所谓的‘闯入’是伪造的;第三,现场留下的摩托车轮胎印深浅不一,还有刻意的刹车痕,明显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第四……”
他顿了顿,夜一适时按下手里的录音笔——里面传出川岛助理的声音:“川岛导演昨天还在跟人打电话,说‘必须想个办法让片子火起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川岛的助理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至于那块沾着假血的布料,”柯南的声音继续响起,“应该是川岛导演找的替身留下的。那个替身穿着和渚晴子小姐一样的衣服,从窗户‘闯入’,刺伤川岛后,骑着另一辆同款摩托车离开,故意留下痕迹嫁祸给她。渚晴子小姐一开始答应认罪,是因为相信了川岛的承诺,后来现他根本没打算兑现,才选择翻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渚晴子身上。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站着刚被警员从医院“请”来的川岛雄介——他的左胸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神却充满了怨毒。
“你胡说!”川岛嘶吼道,“是这个女人袭击我!她就是因为试镜失败才怀恨在心!”
“川岛先生,”佐藤警官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份文件,“我们刚才在你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个——你和替身演员签订的合同,还有给渚晴子小姐的承诺书,上面写着‘若配合演完这场戏,新片女主角由其担任’。”
川岛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瘫倒在地上。
渚晴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川岛导演,你说我没资格当演员。但至少我知道,演员的底线是真诚,而不是靠炒作和谎言。”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对警员挥了挥手:“把川岛雄介带下去,按报假案和教唆伪证处理。”他转向渚晴子,语气缓和了些,“渚小姐,你虽然是被胁迫的,但毕竟作了伪证,需要跟我们回警局做详细笔录,并且接受批评教育。”
渚晴子点了点头,转身时,目光扫过会议桌底下——那里露出一截柯南的衣角。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
警署外的樱花还在落,柯南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小五郎还在呼呼大睡,被他费力地拖着走。夜一和灰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买的鲷鱼烧。
“喂,柯南,”夜一咬了口鲷鱼烧,豆沙馅沾到了嘴角,“你说渚晴子以后还能当演员吗?”
柯南回头看了眼警署大门,渚晴子正被警员护送着出来,阳光落在她脸上,她抬起头,对着天空轻轻眯了眯眼。
“会的,”柯南肯定地说,“她那么聪明,又那么勇敢,肯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灰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鲷鱼烧递给他——那是他最喜欢的抹茶味,上面还留着她浅浅的指印。
小五郎忽然嘟囔了句梦话:“鳗鱼饭……我的鳗鱼饭……”
三个孩子相视一笑,拖着醉鬼侦探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里。警署的灯光亮起来,映着墙上“正义”两个大字,像在诉说着又一个关于真相与救赎的故事。而远处的片场,摄像机还在转动,仿佛在等待着新的续写:剧本。渚晴子后来凭借在警局那段冷静的证词片段意外走红,有导演看中她的韧性,邀请她出演一部讲述女性觉醒的独立电影。开机那天,她站在镜头前,眼神里没有了试镜时的局促,只有历经风雨后的沉静。樱花落在场记板上,像为这个崭新的故事,盖上了温柔的印章。
警署的樱花树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目暮警官拍着毛利小五郎的肩膀,笑得眼角堆起褶皱:“毛利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看穿了川岛那家伙的把戏,我们差点就办错案了!”
小五郎还没从麻醉中完全清醒,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小事一桩……毕竟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他晃了晃脑袋,突然精神一振,“话说回来,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是必须的!”夜一从背后跳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鲷鱼烧,“我已经订好了望月酒店的包间,就当是给毛利叔叔庆功!”
“望月酒店?”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就是那家有特级鳗鱼饭的酒店?”
“没错,”夜一笑着点头,“我用股东身份订了咱们以前去过的‘松风’包间,还让服务员从酒窖里找了两瓶老酒——听说还是目暮警官和毛利叔叔年轻时经常喝的那款清酒呢。”
目暮警官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倒是有心!记得当年我和小五郎第一次合作破案,就是在这家酒店喝的同款酒,喝到最后还抢着买单,差点打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