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点头“是的,学长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大概四点左右,教室停过一次电,学长说去推电闸,上楼待了两三分钟就回来了。”
“两三分钟足够去二楼杀人了!”千叶说。
“不是的!我当时只在断路器那里停留了一下,根本没去办公室!”乡田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变调了。
目暮警官沉思着,目光扫过现场“高木,去查一下停电的原因。”
“是!”高木立刻去询问电力公司,很快回来汇报,“电力公司说这一带没有停电记录,应该是大厦内部的电路问题。”
柯南走到断路器旁,假装玩开关,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开关上有淡淡的灰尘,但边缘处有一小块被擦掉了,像是被人用力扳动过。他又看向办公桌,桌面上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说明是刚泡没多久的。
“佐藤健先生应该是在喝咖啡的时候被袭击的。”柯南心想,“凶手是趁他不注意从背后用高尔夫球杆打的吗?”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的文件上,其中一张是租赁合同,承租方是乡田,上面有佐藤健潦草的签名,旁边写着“月底必须搬离”的字样,字迹用力,划破了纸张。
“看来他们的矛盾确实很深啊。”柯南拿起文件,现背面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像是烟灰,但又比烟灰更细腻。
“这是什么?”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味道。
灰原走过来,悄悄对他说“是石墨粉,常用于机械润滑。”
“石墨粉?”柯南愣了一下,“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夜一则在门口现了一串淡淡的脚印,从办公室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像是被人用抹布擦过,但还是留下了痕迹。脚印的尺寸不大,看起来像是男人的鞋印,但鞋底的纹路很特别,像是某种运动品牌的款式。
“柯南,你看这个。”夜一把他拉到门口,“这脚印很新。”
柯南蹲下来,仔细观察“鞋底有磨损的痕迹,应该是穿了很久的鞋子。乡田学长穿的是运动鞋,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纹路……”
这时,高木拿着一份报告跑过来“目暮警官,我们在楼梯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个被揉成一团的黑色口罩,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鉴识课的警员立刻拿去化验。
“凶手戴了口罩?”目暮警官皱眉,“是怕留下唾液吗?看来是有预谋的犯罪。”
柯南看着口罩,突然想起刚才在杂物间看到的情景——房东佐藤健转身的时候,他似乎看到对方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而那个口罩的尺寸,刚好能遮住脖子……
“难道凶手认识佐藤健,怕被认出来?”柯南心想,“如果是这样,那入室盗窃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更像是仇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乡田,只见他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疑。
真的是乡田学长干的吗?柯南心里打了个问号。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柯南的目光扫过走廊,忽然注意到楼梯扶手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蹭过,与乡田石膏的边缘形状隐隐吻合。
工藤夜一站在走廊中央,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像极了工藤新一推理时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走廊的回声显得格外清晰“各位,先别急着下定论。乡田学长的指纹确实在球杆上,但这不足以证明他是凶手。”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看向夜一“夜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夜一走到保险柜前,指着柜门上的金属锁扣,“这里有淡淡的划痕,不是钥匙摩擦的痕迹,更像是被细铁丝撬过——但刚才鉴识课的姐姐说锁没被撬动,那是因为凶手用了更隐蔽的手法。”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瘦高男人,“并衫先生,你早上来给佐藤先生送文件时,是不是趁机记下了钥匙的齿形?”
被点名的并衫猛地抬头,脸色骤变“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来送文件,根本没碰过钥匙!”
“是吗?”夜一从灰原手里接过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撮黑色粉末,“这是在保险柜内侧找到的石墨粉,和你口袋里掉出来的润滑剂成分一模一样。你常年摆弄机械,口袋里总带着这东西吧?”
并衫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眼神慌乱“那、那是巧合!”
“巧合可不止这一处。”夜一走到断路器旁,指着上面的指纹残留,“这里除了乡田学长的指纹,还有一组更淡的,纹路和你手上的茧子形状完全吻合。你趁着断电的半分钟,从二楼跑下来拉闸,故意制造乡田学长在停电时上楼的假象,好嫁祸给他。”
柯南在一旁暗暗点头,补充道“而且佐藤先生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说明他刚泡好就被袭击了。并衫先生,你说你下午三点就离开了,可这咖啡是三点半才煮的——监控拍到你三点二十五分又折返回来,说是落了文件,其实是来杀人的吧?”
“监控?”并衫的脸瞬间惨白,“这栋楼不是没装监控吗?”
“后巷的便利店监控拍到你了。”夜一拿出手机,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你从后巷的消防梯爬上二楼,行凶后又从那里溜走,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的就是保险柜里的现金吧?”
并衫浑身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时高木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目暮警官,查到了!并衫最近欠了一大笔赌债,而且他和佐藤先生因为分红的事吵了好几次架!”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夜一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极了工藤新一的语气,“你杀了佐藤先生后,故意把乡田学长碰过的高尔夫球杆放在现场,又擦掉自己的指纹,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但你忘了,你拖动尸体时,鞋底沾到了佐藤先生打翻的咖啡,走廊地砖缝里的咖啡渍,和你皮鞋底的纹路完全一致!”
并衫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里,终于崩溃认罪“是他逼我的!他说要把我踢出公司,还要告我挪用公款……我走投无路才……”
目暮警官挥手示意千叶上前铐住并衫,看着被押走的并衫,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是你小子干的。”
乡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快步走到夜一和柯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差点就被冤枉了。”
“举手之劳。”夜一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小兰,“兰姐姐,我们该回教室了,孩子们该等急了。”
小兰这才想起教室里还有一群小家伙,连忙点头“对哦!”她快步下楼,刚进教室就被孩子们围住,一个个仰着小脸问东问西。
“老师,楼上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坏人?”
“我们还能继续练空手道吗?”
小兰蹲下来,笑着揉了揉最前面那个小胖墩的头“没事啦,是警察叔叔在抓坏人,现在已经抓到了。我们继续上课,最后教大家一个新动作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欢呼,刚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小兰带着他们做动作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柯南和夜一正趴在窗边偷看,两个小家伙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像极了平时新一和小兰讨论案子的模样。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照在孩子们汗津津的小脸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乡田站在门口看着,嘴角露出释然的笑。走廊里,目暮警官正带着警员离开,高木拿着笔录本小跑跟上,嘴里还念叨着“没想到工藤先生的小儿子也这么会推理……”
课程结束时,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抱着小兰的腿不放“毛利老师,你明天还来吗?我还想跟你学打拳!”
小兰笑着看了眼窗外的柯南和夜一,弯腰说“只要你们好好练,说不定还会再见哦。”
等最后一个孩子被接走,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小兰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看到柯南、夜一和灰原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走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