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目标可能已开枪,准备医疗支援!”
柯南、夜一和灰原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警察撞开虚掩的大门,鱼贯而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浸在冰水里,让人窒息。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刑警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着什么。他的表情凝重,摇了摇头。
“怎么样了?”小五郎抓住一个路过的年轻警察,“人质没事吧?歹徒被抓住了吗?”
年轻警察脸色苍白,咽了口唾沫:“毛利先生……两个人都死了。别府佑一和被挟持的有马弥生,都中枪了,当场死亡。”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是表演,是谋杀。而且,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的谋杀。
四、现场的疑点与初步推测
警方拉起了更严密的警戒线,闲人被驱离到更远的地方。小五郎仗着和目暮警官的老交情,总算带着柯南混到了警戒线内,夜一和灰原则假装是小五郎的“助手”,跟在后面。
草津家的一楼客厅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楼梯扶手的漆皮剥落,踩上去出“吱呀”的声响。二楼的阳台门敞开着,风灌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地上的几滴血迹。
别府佑一倒在客厅中央,头套掉在旁边,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胸口有一个血洞,手枪掉在脚边,指纹显示只有他一个人的。有马弥生则倒在阳台边缘,纸箱滚落在地,她的太阳穴中枪,血迹溅在栏杆上,已经凝固黑。
目暮警官正对着笔记本皱眉:“初步勘察结果,别府是近距离射击,子弹从胸口贯穿;有马是爆头,一枪毙命。手枪上只有别府的指纹,现场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
“自杀?”小五郎摸着下巴,“挟持人质不成,最后杀了人质再自杀?可他提的要求那么奇怪……”
“不像。”柯南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别府的手指——指甲缝里有泥土,不是这房子里的灰尘,更像是某种湿润的黑土。他又看向有马的风衣口袋,口袋边缘露出一角收据,上面印着“便利店”的字样。
“这是什么?”柯南指着收据,用稚嫩的声音问。
鉴识课的警员捡起收据,翻面看了看,递给目暮:“警官,背面有字。”
目暮接过收据,念出声来:“‘本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闹得这么大’……这字迹,像是别府的。”
“玩笑?”小五郎咋舌,“拿枪挟持同居人,最后开枪杀人是玩笑?这小子怕不是个疯子!”
“他们的驾照显示两人确实同居,住在三条街外的公寓。”高木警官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邻居说他们最近经常吵架,好像是为了钱。”
这时,一个穿着皮夹克、染着黄毛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腿一软差点跪下:“佑一!弥生!怎么会这样……”
“你是谁?”目暮警官拦住他。
“我是鬼怒川努,是佑一的朋友!”男人捂着嘴,声音哽咽,“他昨天还跟我说,周末有惊天大事,说是要完成一个‘级玩笑’,能拿到一大笔钱……我以为他在吹牛,没想到……”
“一大笔钱?”目暮皱眉,“什么玩笑能拿到钱?”
“他没说,就说很有趣,需要两个人配合。”鬼怒川努抹了把脸,“我还劝他别乱来,他说没事,就是演场戏……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殉情?”高木小声猜测,“会不会是两人欠了钱,想靠这个玩笑骗钱,结果被现,最后一时冲动……”
“不像殉情。”柯南看着有马弥生的尸体——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生什么。而且,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勒痕,不是被绑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束缚过。
灰原走到柯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马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缺了一小块,边缘有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夜一则在观察阳台的栏杆:“栏杆上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但角落藏着一根黑色的线,像是钓鱼线。”
柯南点点头。越来越多的疑点浮出水面:别府指甲里的黑土、有马的勒痕和破损指甲、阳台的钓鱼线、那句“闹得这么大”的遗言,还有鬼怒川提到的“一大笔钱”……这绝不是简单的玩笑失控或殉情,更像是一场被人设计的谋杀,而凶手,很可能就在现场附近,甚至,就在围观的人群里。
五、调查中的怨恨与线索
次日上午,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教室里,柯南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光彦和步美在讨论昨晚的假面人动画片,元太则在念叨鳗鱼饭,只有灰原注意到他的走神。
“在想昨天的案子?”灰原递过一块橡皮擦。
柯南接过橡皮,点点头:“警方初步结论是玩笑失控导致的误杀,但我总觉得不对。那个鬼怒川努,说别府提到‘一大笔钱’,很可能是被人雇佣的。”
“雇佣他们演这场戏?”夜一凑过来,他今天特意请了假,“然后趁机杀人?”
“嗯。”柯南压低声音,“凶手让他们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上演挟持戏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警方。然后在某个时间点,进入房子杀人,再趁着混乱离开。”
“可房子被警方包围着,怎么进去又离开?”夜一皱眉。
“也许凶手早就藏在房子里了。”灰原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草津家的平面图,“这房子明天就要拆除,昨天上午草津庄助来锁门,之后一直没人。如果凶手在那之前就潜进去,藏在某个地方,等别府和有马进来后动手,再趁着警方破门后的混乱离开……”
“有道理。”柯南眼睛一亮,“我们得去查查那栋房子的结构,还有草津庄助昨天的行踪。”
午休时,三人溜出学校,直奔和仓町。小五郎已经在草津家附近晃悠了,嘴里叼着烟,对着房子指指点点。“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三个孩子,他有些惊讶。
“毛利叔叔,我们来帮你查案呀!”柯南笑着说。
“小孩子别添乱!”小五郎嘴上呵斥,却没赶他们走。
四人先去了别府和有马常去的“浪花”酒吧。老板娘是个烫着卷的中年女人,说起两人,撇了撇嘴:“佑一那小子,好吃懒做,还喜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弥生呢,看着老实,其实心眼多,去年还骗了道后老先生的钱呢。”
“道后老先生?”柯南一脸疑惑,“是住在附近的退休老人,”老板娘擦着酒杯,“听说以前挺有钱,被有马哄着投了笔钱,最后血本无归,气得住了院。”柯南三人对视一眼,这又是一条新线索。
六、锁与空房的矛盾
离开酒吧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柯南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薄得像纱,心里却沉甸甸的——道后光贞,这个名字像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怀疑的涟漪。被有马弥生欺骗钱财,又可能与别府佑一有旧怨,这样的人,显然具备足够的动机。
“我们得去见见这位道后老先生。”柯南说出想法时,脚下的滑板正好碾过一片落叶,出清脆的声响。
夜一推着滑板点头:“我查了地址,就在三条街外的和乐养老院,离这儿不远。”
小五郎叼着烟跟在后面,哼了一声:“一群小鬼头瞎折腾,警方早就查过了,那老头据说案时在养老院下棋,有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