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田兼则突然笑了一声:“有意思。这简直像推理小说里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啊,毛利师父。”
小五郎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不行,必须联系警方!”他跑到教堂各个角落,举着手机寻找信号,最后在钟楼的位置,终于收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
“喂?长野县警吗?”小五郎对着手机大喊,“我们在城郊的废弃教堂,这里生了两起命案!我们被困住了,快来救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毛利小五郎先生?我是大和敢之助!我们马上过去!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小五郎松了口气:“是长野县警的大和敢之助,很靠谱的警官。他们会带救援队来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警察到来之前,这座教堂里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五、雪夜的暗号与第二具尸体
夜晚的教堂格外阴森。火堆渐渐变小,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谁也没说话,只有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
“我去拿点罐头。”安室透站起身,往储藏室走去。夜一和柯南跟了上去。
“你觉得凶手是谁?”夜一小声问,眼睛瞟向外面的三个人。
“不好说。”柯南压低声音,“和田孝平死在卫生间,凶手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说明对教堂很熟悉。而且那支箭,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安室透拿着罐头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补充道:“那个叫藤出健司的男人,手上有老茧,像是常年握什么东西。而西野澄也,刚才检查和田尸体的时候,他的鞋上沾到了一点木屑,和卫生间门框上的一样。”
柯南点点头:“我注意到了。川崎静子虽然看起来害怕,但她的手很稳,不像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三人回到火堆旁,分罐头。西野澄也打开一罐金枪鱼,突然“咦”了一声,指着罐头底下的桌布:“这上面……好像有字?”众人凑近一看,桌布角落用炭笔写着串歪扭的数字:“7-3,11-5”。灰原皱眉:“像棒球记分牌的格式,7局3分,11局5分?”柯南盯着数字,突然看向那张棒球队合影——照片背面隐约有相同的炭痕。
“照片背面?”夜一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照片边缘翻过来。果然,泛黄的相纸背面,用同样的炭笔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模糊,却能依稀辨认出是“信浓附高战·关键局”几个字,下面跟着的数字,赫然就是“7-3,11-5”。
“信浓附高……是当年的决赛对手?”西野澄也推了推眼镜,声音颤,“那场比赛……我们输了。”
藤出健司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提那场比赛干什么!都过去四十五年了!”
“怎么不能提?”川崎静子突然抬高声音,眼眶通红,“那是我们离全国大赛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看向日原泰生的尸体,眼神复杂。
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反复摩挲,像是在捏着什么东西。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跳跃间,将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照得格外清晰——藤出健司的愤怒,西野澄也的慌乱,川崎静子的隐忍,还有胁田兼则那抹始终挂在嘴角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7局3分,11局5分……”灰原低声重复着数字,“棒球比赛通常是9局,11局说明打了延长赛。这两个局数,一定生了什么。”
“是失误。”西野澄也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豁出去了一般,“7局下半,我们领先1分,和田是三垒手,却在接一个简单的地滚球时脱手,让对方得了3分反;11局上半,藤出是投手,连续投出4个保送,让对方再得5分……”
“你胡说!”藤出健司猛地站起来,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那是意外!和田当时脚滑了,我是被对方的打者晃了眼!”
“是不是意外,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西野澄也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日原是王牌投手,那场比赛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后来就退出了棒球队!他说……他再也不想看到我们这群‘队友’!”
教堂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雪敲打着窗户,出呜咽般的声响。柯南看着那张合影,照片上的少年们笑得那么灿烂,谁能想到四十五年后,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在一座废弃教堂里,被陈年的恩怨和两具尸体困住。
“我去趟洗手间。”川崎静子突然站起身,往教堂东侧的耳房走去——那里有间稍微干净些的浴室,之前被大家当作临时洗漱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去。”灰原立刻跟上,她刚才注意到川崎静子的脸色很差,像是在强撑。
两人走后,藤出健司烦躁地抓了抓头,也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柴火够不够。”西野澄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说是要帮忙。火堆旁只剩下小五郎、柯南、安室透、胁田兼则,还有日原泰生的尸体。
小五郎已经靠着长椅打起了盹,呼噜声断断续续。胁田兼则用菜刀削着一根木棍,刀刃划过木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安室透低声对柯南说:“注意那三个人,尤其是藤出健司腰间的钥匙串,刚才反光时,我看到上面挂着个小小的金属哨子,和教堂墙上挂着的旧裁判哨很像。”
柯南点头,目光落在卫生间的方向——那里的门依旧虚掩着,像个沉默的陷阱。
大约十分钟后,灰原独自回来了。“川崎女士说想再待一会儿,让我先回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在经过柯南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在浴室里烧东西,我闻到了纸灰的味道。”
柯南心里一紧,刚想跟过去看看,就听到耳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戛然而止。
“是川崎!”安室透立刻站起来,拔腿就跑。众人紧随其后,赶到浴室门口时,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川崎女士!开门!”安室透用力敲门,里面没有回应。藤出健司急了,抬脚就要踹门,却被西野澄也拦住:“等等!门是老式插销锁,从外面能撬开!”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插进门缝,用力一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众人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杏仁味扑面而来——是氰化物的味道。
川崎静子倒在浴室的瓷砖地上,脸色青,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泡沫。她面前的地上,有个小小的火堆,里面是烧到一半的纸片,隐约能看出是张旧照片的一角,上面似乎有个穿着棒球服的少年背影。
而在她手边的瓷砖上,用口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15-o”。
“又死人了……”西野澄也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15-o……是我们输给信浓附高的最终比分……她为什么要写这个?”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现场。浴室的窗户同样是锁死的,通风口被一块破布堵住了,看来是典型的密室杀人。川崎静子手里攥着半张撕碎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和日原泰生信上的笔迹很像,只留下“……我知道当年的真相了,如果你还在乎……”几个字。
“是自杀吗?”小五郎被惊醒,揉着眼睛走进来,看到尸体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畏罪自杀?”
“不像。”安室透指着地上的火堆,“如果是自杀,没必要烧照片。而且氰化物作很快,她没那么多时间写完暗号再点火。”他顿了顿,看向藤出健司和西野澄也,“你们刚才一直在外面捡柴火,确定没人靠近这里?”
藤出健司脸色白:“我们……我们就在那边的柴房,离这里至少二十米,没看到任何人!”西野澄也连连点头,手却在不停地抖。
柯南的目光扫过两人的鞋子——藤出健司的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土,而柴房附近都是积雪,根本没有裸露的土地;西野澄也的袖口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像是被什么液体溅到过,和川崎静子嘴角的泡沫颜色很像。
“15-o……”灰原站在门口,看着那行口红字,“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切。”胁田兼则突然开口,手里还在削那根木棍,“对于当年的棒球队来说,输掉决赛就像输掉了人生。尤其是日原泰生,据说他后来做生意失败,妻离子散,一辈子都活得很潦倒——有人说,他就是放不下那场比赛。”
柯南猛地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细节,连日原泰生的老同学都未必清楚。
胁田兼则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听楼下的老板说的,他年轻时在长野待过,听过不少关于长野川中学园棒球队的传闻。”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却让柯南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就在这时,教堂外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教堂门口。众人冲到门口,只见大和敢之助带着几名警员,踩着积雪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上原由衣和诸伏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