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过去,才现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已经没了呼吸。他的脸冻得紫,眼睛圆睁,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口袋里的身份证显示,他正是日原泰生。
“死、死人了!”胁田兼则夸张地后退一步,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
安室透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体温已经降透了,至少死了十二小时。没有明显外伤,可能是心脏病作,也可能是……”他顿了顿,“中毒。”
小五郎脸色白,强作镇定:“怎、怎么回事?委托我的人居然死了?”
就在这时,教堂的侧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个男女,年龄都在六十岁左右,看到教堂里的情景,都愣住了。
“你们是谁?”为的男人穿着西装,头花白,语气警惕。
“我们是毛利小五郎带来的人。”安室透站起身,“你们也是被日原泰生先生叫来的?”
四个男女面面相觑。穿西装的男人叹了口气:“我是和田孝平。这几位是川崎静子、藤出健司、西野澄也。我们……都是日原泰生的高中同学。”
柯南注意到,听到“日原泰生”的名字时,那个叫西野澄也的男人手抖了一下,他穿着件旧毛衣,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
“他怎么会……”川崎静子捂着嘴,眼圈红了,“我们收到他的信,说有重要的事要谈,没想到……”
“重要的事?”小五郎追问,“什么事?”
藤出健司是个体格魁梧的男人,脸上有块刀疤,他不耐烦地皱起眉:“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四十五年前那场棒球赛吗?他到死都揪着不放!”
棒球赛?柯南心里一动,看向日原泰生的尸体——这个老人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老人的手指,照片上是一支棒球队的合影,十几个穿着球衣的少年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前排中间的少年意气风,胸前的号码是“1”,应该就是年轻时的日原泰生。
“这是……长野川中学园棒球队。”西野澄也看着照片,声音沙哑,“四十五年前,我们是县里的王牌球队。”
就在这时,教堂外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众人冲到门口,只见停车场生了爆炸,积雪和石块崩塌下来,把他们开来的面包车埋了进去,连带通往山下的路也被堵死了。
“怎么回事?!”和田孝平脸色惨白。
安室透看向远处的隧道入口:“不好!爆炸引了雪崩!隧道被堵死了!”
众人抬头,只见远处的山坡上,白雪滚滚而下,像一条白色的巨龙,瞬间吞没了隧道口。
他们被困住了。
教堂里一片死寂,只有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这栋废弃的教堂,突然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四、暴风雪山庄与卫生间的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还没有停的意思。教堂里没有暖气,众人只能点燃蜡烛取暖,烛火在寒风中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我们得想办法联系外界。”和田孝平掏出手机,屏幕上却显示“无信号”。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座教堂太偏了,信号本来就差。”西野澄也推了推眼镜,“而且雪崩可能把信号塔也埋了。”
“那怎么办?”川崎静子哭了起来,“我们要困死在这里吗?”
“别慌。”安室透站起身,“教堂后面的储藏室里有罐头和饮用水,应该能撑几天。我刚才看到有柴火,可以生火取暖。”
小五郎点点头:“大家先把能用的东西都找出来,今晚先凑合一晚,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众人分头行动。安室透和夜一去储藏室找食物,灰原和川崎静子整理柴火,柯南则跟着小五郎检查教堂的门窗,藤出健司和西野澄也负责清理出一块能睡觉的地方,和田孝平说要去卫生间,独自走了。
柯南跟着小五郎走到教堂后门,现门锁已经锈死了。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目光却扫向卫生间的方向。那里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像个张开的嘴。
“柯南,快跟上!”小五郎喊道。
“来了!”柯南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种不安的预感。
半小时后,众人把祭坛前的空地清理出来,生起了一堆火。柴火噼啪作响,总算带来了一点暖意。
“和田呢?”川崎静子数了数人数,“他去卫生间好久了。”
西野澄也推了推眼镜:“我去看看。”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喊了几声“和田”,没人回应。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啊——!”西野澄也的惨叫声在教堂里回荡。
众人冲过去,只见和田孝平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头部插着一支生锈的箭,鲜血染红了地面。那支箭像是从教堂墙上挂着的旧猎弓上卸下来的,弓就靠在卫生间的角落,弦已经断了。
“又、又死人了!”藤出健司脸色铁青,连连后退。
小五郎强作镇定:“大家别碰现场!安室,你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安室透探了探和田孝平的颈动脉,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箭刺穿了太阳穴,当场毙命。”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现场。卫生间的窗户是破的,雪从外面飘进来,落在尸体旁边。箭杆上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地板上除了血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通向窗户——但窗外是陡峭的山坡,积雪很厚,却没有任何脚印。
“凶手是从里面锁了门,然后从窗户逃跑的?”小五郎猜测。
“不可能。”柯南指着窗户,“窗户很小,只能勉强钻过一个小孩。而且外面没有脚印,说明凶手没从这里走。”
“那凶手是怎么离开的?”夜一追问。
柯南没说话,目光落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上面没有指纹,像是被人刻意擦掉了。
“这是谋杀。”安室透的声音很沉,“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火堆带来的暖意。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看着,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恐惧。川崎静子紧紧抓着自己的包,藤出健司的手攥成了拳头,西野澄也则推了推眼镜,避开了众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