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高木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柯南,水泽手机里的照片恢复了!除了手套箱,还有一张是奥多摩水库的地图,标记的位置挖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众人立刻赶往奥多摩水库。盒子已经被警方打开,里面是空的,但衬里上有个淡淡的凹痕,形状和传说中的波尔吉亚之泪完全吻合。柯南蹲在盒子旁边,现衬里上沾着几根细小的纤维,像是某种布料上的。
“这是四十年前的车座套纤维。”灰原哀用镊子夹起纤维,“说明宝石确实一直在盒子里,直到最近才被拿走。”
夜一查看了水库的水文记录:“四十年前这里因为暴雨决堤过一次,水位上涨了很多,车应该是那时候被完全淹没的。”
柯南站起身,望着水库对岸的山崖,突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四十年前的真相,还有水泽的死因,都藏在这水库里!”
众人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梅木弘道正在那里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是要提供水泽的不在场证明。小五郎刚要开口,柯南突然按下麻醉针手表,一根麻醉针准确命中小五郎的脖子。
“唔……”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沙上闭上了眼睛。
柯南躲到沙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梅木社长,你就别装了,杀死水泽的人就是你。”
梅木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是可以伪造的。”柯南的声音透过蝴蝶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和水泽现尸体后,水泽拍下了手套箱的照片,你趁他报警时打开手套箱,拿走了里面的波尔吉亚之泪。后来水泽现照片里的手套箱状态不对,怀疑你拿走了宝石,就约了毛利先生想说出真相,结果被你灭口。”
夜一拿出那张未烧毁的图纸:“这上面的标记就是你藏宝石的位置,我们已经找到了空盒子。”
灰原哀补充道:“你在桌子上放青花碟子,是为了嫁祸给朝北奈渚吧?因为你知道那是她当年用过的道具。但你忽略了一点,四十年前的碟子边缘有个小缺口,而你拿来的这个是完好无损的仿制品。”
梅木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还想辩解,柯南已经继续说道:“你制造火灾是为了销毁证据,但忘了水泽的手机。上面只有毛利叔叔的指纹,反而说明是你擦掉了自己的指纹,欲盖弥彰。”
证据确凿,梅木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承认了罪行:“那宝石确实是我拿的……我听鹿屋说那很值钱,就想据为己有。水泽现后威胁要报警,我一时糊涂……”
高木警官带走梅木时,天边已经泛起晚霞。堇看着窗外,轻声问:“那我奶奶呢?她真的是被朝北奈渚小姐杀的吗?”
柯南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不是杀人,是意外。四十年前,你奶奶知道宝石是假的,不肯交给烧的朝北奈渚,两人争执时,朝北奈渚失手把刀刺中了她。你奶奶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不让假宝石蒙骗观众,开车坠入水库,把真相永远藏在了水底。”
他指着那个空盒子:“你奶奶把宝石留在了车里,说明她根本没想过要偷,只是想让谎言就此终结。”
几天后,堇带着空盒子再次来到护理院。朝北奈渚坐在向日葵花丛中,看到她手里的盒子,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伸出手:“由利小姐……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堇把盒子放在她手里,轻声说:“奶奶说,她从来没怪过你。”
朝北奈渚抱着盒子,眼泪落在丝绒衬里上,四十年的愧疚与悔恨,在这一刻终于化作释然的叹息。阳光穿过花瓣,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像四十年前那个电视台的午后。
柯南站在护理院的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灰原说过的话:“时间会模糊很多东西,但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就像奥多摩水库的水,即使干涸了,也会留下曾经流淌过的痕迹。
毛利兰走过来,递给柯南一瓶冰镇可乐:“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柯南拧开瓶盖,气泡在阳光下升腾,“只是觉得,有些故事,需要四十年才能讲完啊。”
远处的电视台大厦闪烁着灯光,新的电视剧正在直播。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总有一些被遗忘的真相,在等待着被重新现的那一天。
护理院的向日葵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朝北奈渚抱着那个空丝绒盒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衬里上的凹痕,像是在触摸四十年前的时光。堇坐在她身边,轻声讲着自己从奶奶日记里看到的片段——佐伯由利总在日记里写“奈渚的眼睛像星星”,写“今天教她用卡固定碎,她笑起来像个孩子”。
“她总说,你是天生的演员。”堇翻开日记,里面夹着一张片场的便签,是朝北奈渚的字迹:“由利,明天的台词我还是记不住,你能陪我熬夜吗?”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朝北奈渚的眼泪落在便签上,晕开了墨迹:“那天直播前,我烧得站不住,她背着我去医务室,说‘别担心,有我在’。可我……”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护工赶紧递过水杯,“我看到她不肯把宝石给道具组,就以为她想独吞。电视台的制片人说,要是拿不出宝石,我的戏份会被删掉……”
柯南和灰原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病房里的对话。灰原翻看着手机里的资料,轻声道:“四十年前的大和电视台正处在危机中,那部《是我杀掉的》是他们最后的赌注。波尔吉亚之泪的噱头是制片人三井健一力排众议加进去的,他当时说‘哪怕是假的,也要让观众相信是真的’。”
“三井健一现在在哪里?”柯南问。
“五年前去世了,死因是心脏病。”夜一拿着从档案馆复印的资料走过来,“不过他的儿子三井阳介现在是电视台的副台长,昨天我们去查档案时,他全程盯着我们,好像很怕我们找到什么。”
这时,毛利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柯南,这是鹿屋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在摄像机里找到的。”
包裹里是一盘老式录像带,标签上写着“《是我杀掉的》直播备用带”。众人立刻找到护理院的放映室,当画面亮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盘带子记录了直播前半小时的后台场景,是从未公开过的片段。
屏幕上,佐伯由利正给朝北奈渚整理戏服,千住英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放大镜检查那个丝绒盒子。“这仿制品做得真像。”千住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但内侧的宝石托是塑料的,经不起特写镜头,直播时千万别让镜头怼太近。”
佐伯由利皱起眉:“千住先生,就不能跟电视台说换个真宝石吗?”
“哪有那么多钱?”千住叹了口气,“三井制片人说,这是最后一搏了。”
画面里的朝北奈渚突然晃了一下,佐伯由利赶紧扶住她:“是不是又头晕了?我去跟导演说改期吧。”
“不行!”朝北奈渚抓住她的手,指甲泛白,“我等这个主角等了三年,不能改期。”她看向丝绒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虑,“由利,求你了,把宝石给我吧,就当是帮我最后一次。”
佐伯由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奈渚,我们不能骗观众。要是被现是假的,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佐伯由利转身想去找制片人理论,朝北奈渚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桌上的道具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是剧中凶手使用的道具,刀刃是钝的,但足以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她不是故意的。”堇的声音带着哽咽,“奶奶日记里写‘奈渚抓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害怕’。”
录像带的画面突然变得晃动,像是有人碰倒了摄像机。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佐伯由利捡起地上的刀,塞进朝北奈渚手里:“拿着,就当是我交给你的。”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放映室的灯光亮起,所有人都沉默着。柯南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电视台大厦:“我知道佐伯由利为什么要开车去水库了。”
“为什么?”毛利兰问。
“因为她知道电视台的人会去搜查她的住处。”柯南指着录像带里的一个细节,“她把真正的仿制品塞进了奈渚手里,自己带了个空盒子离开。她想让所有人都以为宝石被她带走了,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奈渚手里的是假的。”
夜一补充道:“奥多摩水库当时正在修建,佐伯由利的哥哥是那里的工程师,她肯定知道水库即将蓄水。把车沉入库底,是最安全的藏身处。”
这时,高木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柯南,我们在梅木弘道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个!”
半小时后,众人在警视厅的证物室看到了高木口中的“东西”——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被放在一个新的丝绒盒子里,旁边还有一张鉴定证书,日期是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