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小五郎正翘着二郎腿陷在沙里,左手抓着遥控器胡乱切换频道,右手边的矮桌上堆着空啤酒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爸爸,该整理一下了!”毛利兰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来,无奈地看着满地狼藉,“你看你这样子,哪像个名侦探啊。”
“哎呀,小兰你不懂。”小五郎打了个酒嗝,指着电视屏幕上的自己,“这叫侦探的随性,你看上次那个案子,要不是我喝酒时灵光一闪……”
话音未落,事务所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牛皮笔记本。她的头是浅棕色的,眼尾微微上翘,像极了旧照片里的某种飞鸟。
“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吗?”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五郎立刻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正是在下!美丽的小姐,有什么案子尽管交给我毛利小五郎,保证药到病除!”
女孩深吸一口气,走到小五郎面前深深鞠躬:“我叫佐伯堇,想请您调查我奶奶的案子。她叫佐伯由利,四十年前失踪了,媒体说她偷走了宝石,但我相信她是清白的。”
“四十年前?”小五郎的热情瞬间冷却,挠了挠头,“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这都过去四十年了,证据早就没了,怎么查啊?”
堇的眼眶红了,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这是我奶奶,当时她是朝北奈渚小姐的助手。这是她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您看她的眼睛,像是会偷东西的人吗?”
照片上的佐伯由利穿着白色衬衫,站在电视台的布景板前,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梢,像镀了层金边。柯南蹲在沙边假装玩游戏机,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了照片——背景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调试摄像机,袖口露出半截电视台的徽章。
“柯南?”毛利兰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兰姐姐。”柯南低下头,手指在游戏机按钮上快跳动,心里却在飞盘算。四十年前的失踪案,牵涉到宝石和女明星,还有电视台的直播事故……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觉得可以查一查。”灰原哀突然开口,她刚从阿笠博士家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关于宝石历史的书,“波尔吉亚之泪,听起来像是个有趣的名字。”
工藤夜一推了推眼镜,附和道:“历史案件往往能反映当时的社会背景,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小五郎还在犹豫,兰已经拉着堇的手坐下:“堇小姐,别担心,我们陪你一起查。”
就这样,一场跨越四十年的调查,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晨光里悄然拉开序幕。
第一站是鹿屋建设公司。社长梅木弘道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办公室墙上挂着各种工程竣工照,其中一张是干涸的奥多摩水库,挖掘机正在清理库底的淤泥。
“你们是为了佐伯由利的事来的吧?”梅木给众人倒了茶,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那天我和水泽只是去勘察场地,谁知道会挖出那种东西。”
“水泽先生呢?”柯南问道,“我们想问问他现尸体时的情况。”
梅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啊,估计在野野垣房产那边忙吧。不过那小子最近有点奇怪,自从现尸体后,总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匆匆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社长,不好了,水泽他……他出事了!”
众人赶到野野垣房产时,消防队刚扑灭大火。水泽翔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还冒着黑烟,烧焦的木板散出刺鼻的气味。毛利小五郎拦住一个消防员:“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已经确认死亡了。”消防员摘下头盔,“不过奇怪的是,死者不是被烧死的,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人勒死的。”
柯南混在警察后面溜进办公室。房间里一片狼藉,书架倒在地上,文件烧成了灰烬,但桌子却异常整洁——一个巨大的青花碟子放在中央,旁边摆着三个空酒瓶,碟子里还有半截燃烧过的蜡烛。
“咦,这个碟子好奇怪。”柯南指着碟子边缘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江户时期的古物,怎么会放在这里当装饰?”
高木警官正在拍照取证,闻言解释道:“我们也觉得奇怪,员工说这碟子平时都摆在架子最高层,今天却出现在桌子上。而且水泽的手机上只有毛利先生的指纹,通话记录最后也是打给毛利先生的。”
柯南拿起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能看到被删除的照片残留痕迹。技术人员正在用软件恢复,他凑过去一看,眼睛突然亮了——两张照片都是在水库底拍的,主角是一辆锈迹斑斑的轿车,重点是手套箱。
“第一张是9:41拍的,手套箱是关着的;第二张9:51拍的,手套箱打开了。”柯南摸着下巴,“这中间的十分钟,生了什么?”
灰原哀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奥多摩山:“水泽现尸体后肯定立刻报警了,这段时间里,有人趁他不注意打开了手套箱,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夜一在烧焦的文件堆里翻找,突然抽出一张未被完全烧毁的图纸:“这是奥多摩水库的施工图纸,上面有个标记,像是藏东西的位置。”
这时,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老人走进来,他头花白,鹿屋辰马。“我听说水泽出事了,过来看看。”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那个青花碟子上,“这碟子……是朝北奈渚小姐的吧?四十年前她拍戏时用过。”
“朝北奈渚?”堇猛地抬头,“就是我奶奶当年辅佐的那位女演员?”
鹿屋点点头,打开摄像机:“我当时是剧组的摄影师,这是我拍的素材,里面有你奶奶的镜头。”
摄像机的屏幕亮起,四十年前的影像在光影中流淌。佐伯由利正在给朝北奈渚整理戏服,两人凑在一起说笑,阳光透过摄影棚的天窗洒在她们身上,像一幅温暖的油画。突然,画面切换到直播现场,朝北奈渚捧着丝绒盒子,对着镜头说:“接下来,我要为大家展示的是传说中的波尔吉亚之泪……”
“等等!”柯南按下暂停键,“这个盒子,和堇小姐照片里的盒子一模一样。”
鹿屋叹了口气:“那天直播前出了乱子,佐伯小姐突然不肯交出宝石,说那是假的。后来就听说她带着宝石跑了,没想到……”
调查的线索指向了朝北奈渚。众人来到位于东京郊区的护理院,这里绿树成荫,老人们在草坪上晒太阳。朝北奈渚住在单人病房,窗前摆着一排向日葵,和小遥种的那种很像。
护工说她自从四十年前拍完那部剧就引退了,平时很少说话,唯独看到向日葵会露出笑容。当堇走进病房时,朝北奈渚正坐在轮椅上看旧剧本,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朝北奈渚突然浑身颤抖,指着堇的脸,眼泪汹涌而出:“由利小姐……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她抓着堇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烧得糊涂了……”
堇被她的反应吓住了,兰赶紧上前安抚:“奈渚小姐,她是佐伯由利的孙女,叫堇。”
“孙女……”朝北奈渚的眼神涣散下来,她松开手,蜷缩在轮椅上喃喃自语,“宝石是假的……千住先生说的……由利不肯交出来……我们吵架了……”
再多问,她就只是重复着“对不起”,众人只好先离开。走出护理院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叫住了他们,他戴着圆框眼镜,胸前别着一枚历史学家协会的徽章。
“你们是来查佐伯由利案子的吧?”老人自我介绍是千住英雄,“四十年前,是我鉴定的那枚波尔吉亚之泪。”
“那宝石是真的吗?”堇急切地问。
千住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古籍:“哪有什么波尔吉亚之泪,那是电视台为了收视率编的故事。当时他们逼我在直播里说那是真的,佐伯小姐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肯让假宝石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柯南突然想起鹿屋摄像机里的画面:“直播那天,朝北奈渚是不是生病了?”
“是啊,着4o度的高烧。”千住叹了口气,“我把真相告诉由利后,她去找奈渚理论,结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