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立刻明白了:“所以有人知道他的作息规律,故意设计了这两起意外。而知晓这规律的,除了亲近之人,别无他人。柯南看向窗外,河内山的身影在楼下一闪而过,嘴角挂着异样的笑。。
柯南的指尖在神乐笔记本的纸页上轻轻划过,那些标注着日期和时间的字迹像是一串密码,在他脑海里逐渐拼凑出清晰的轮廓。“5。12银行15:oo”“5。2o山路1o:oo”——这不仅是神乐的作息规律,更像是凶手精心绘制的时间表,而手握这份时间表的人,除了与神乐朝夕相处的剧团成员,再无他人。
“夜一,查一下河内山的社交账号注册信息。”柯南抬头时,眼里已没了孩童的稚气,“尤其是‘狸朋吉’这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和登录Ip地址,一定能找到线索。”
夜一立刻调出手机里的追踪软件,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狸朋吉’注册于三个月前,也就是神乐第一次‘被哑炮炸伤’的前一周。绑定的手机号是匿名卡,但登录Ip显示,多数时间都来自河内山家附近的基站。”
灰原从旧盒子里拿起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的河内山穿着剧团的黑色制服,头还是规规矩矩的黑色,站在小遥身后时,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五年前的河内山,和现在判若两人。”她用指腹擦去照片上的灰尘,“但眼神不会骗人,他对小遥的心思,从那时就有了。”
步美突然指着照片角落:“你们看,这里有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拿着相机。”
柯南凑近一看,照片边缘确实有个被忽略的细节——一个举着老式相机的手,袖口露出凑近剧团的标志。“是大坪。”他肯定地说,“这张照片是大坪拍的,他对剧团的每个人都很关注,尤其是河内山。”
这时,光彦拿着从剧团借来的演出日志跑进来:“柯南,你看这个!三个月前,神乐在排练时被道具砸伤过一次,虽然不严重,但那天的日志上写着‘河内山负责道具检查’。”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突然串起。柯南猛地合上笔记本:“我们去找小遥,现在就去。”
小遥的公寓在剧团宿舍的隔壁,是间带阳台的一居室,阳台上种满了向日葵,和她那天捧着的花一模一样。听到敲门声时,她正在整理化妆箱,箱子里放着一张合影——神乐、大坪、河内山和她站在舞台谢幕时的样子,照片上的大坪笑得格外灿烂。
“你们怎么来了?”小遥的眼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把照片塞进抽屉。
柯南直截了当:“小遥姐姐,你知道‘狸朋吉’是谁吗?”
小遥的手指猛地收紧,化妆刷掉在地上:“我……我不知道。”
“河内山喜欢你,对不对?”灰原捡起化妆刷,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他为了让你注意到他,做了很多事,包括神乐的两次‘意外’。”
阳台的门没关严,风把向日葵的花瓣吹进屋里,落在小遥颤抖的手背上。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一直拿不定主意,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原来,小遥从小就认识神乐,两家是邻居,神乐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她。后来加入剧团,河内山对她展开追求,她却总在两人之间犹豫——神乐的温柔让她安心,河内山的热烈让她心动。三个月前,她无意中跟河内山说:“如果神乐哥能少点运气,或许我会更担心他吧。”这句随口的话,却被河内山记在了心里。
“他开始变得很奇怪。”小遥擦掉眼泪,声音哽咽,“神乐哥被哑炮炸伤那天,我看到河内山在山里偷偷埋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她突然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
柯南追问:“大坪先生现了什么?”
“大坪哥是个很细心的人。”小遥的声音更低了,“他早就觉得河内山不对劲,说要找出证据保护神乐哥。昨天下午,他跟我说‘找到关键的东西了’,让我晚上别出门,说会有大事生……”
说到这里,小遥突然站起来:“不好!河内山约了神乐今晚喝酒,说要‘解开误会’!”
众人赶到神乐家时,屋里正飘出啤酒的香气。神乐坐在轮椅上,右臂的石膏还没拆,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酒杯,河内山正给他倒酒,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你们怎么来了?”河内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手悄悄放在身后的啤酒瓶上。
柯南挡在神乐面前:“河内山,你以为把大坪先生电脑里的证据删了,就没人知道了吗?”
河内山嗤笑:“什么证据?我听不懂。”
“银行的监控拍到了。”夜一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经过增强处理的监控画面——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人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黄色头和走路姿势,分明就是河内山,“你假扮成清洁工,算准神乐哥会在15:oo到银行,提前十分钟打电话说有炸弹,制造混乱。”
光彦举起另一份证据:“这是你买匿名电话卡的收据,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大坪先生藏起来的录音笔,他那天跟踪你到山里,录下了你埋哑炮的声音。”
录音笔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是河内山和一个卖猎枪的人的交易,还有他自言自语的声音:“神乐,这次我看你怎么跟我争……”
河内山的脸色越来越白,突然抓起啤酒瓶就要砸过来,却被冲进来的高木和千叶按住。他挣扎着大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遥!神乐凭什么什么都比我好?”
神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河内山,你以为小遥想要的是这些吗?她要的从来不是谁比谁好,而是真心。”
这时,柯南拿起那杯没被碰过的啤酒,对目暮警官说:“化验一下,里面应该有安眠药。”他转向河内山,“你想让神乐睡着,再制造他‘畏罪自杀’的假象,对不对?”
河内山瘫坐在地上,终于不再反抗,只是反复说:“我只是想让她喜欢我……”
警车带走河内山时,神乐望着窗外的月亮,突然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臂,“这次骨折,医生说恢复后可能再也举不起重物,以后没法演武打戏了。”
小遥走过来,轻轻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没关系,我们可以排文戏,我给你化最温柔的妆。”
大坪的葬礼上,剧团的人都来了。神乐把那张大坪拍的合影摆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大坪笑得依旧灿烂。少年侦探团站在不远处,看着神乐和小遥给向日葵浇水——那是大坪生前最喜欢的花。
元太突然说:“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做坏事的啊。”
柯南点点头,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舞台上的故事总有落幕时,生活中的谜团也终会解开,而那些藏在谎言背后的真心,或许才是最该被珍惜的东西。
夜幕降临时,神乐家的灯亮了。他正在修改剧本,茶几上放着小遥送来的便当,旁边的啤酒瓶是空的,却再也没有毒药的痕迹。窗外的月亮很圆,仿佛在照亮那些被误会遮蔽的温柔,和终将被理解的真心。
几天后,级扭转剧团的新剧海报贴满了东京的大街小巷。海报上没有激烈的武打场面,只有神乐坐在轮椅上,小遥站在他身后,两人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背景是大坪生前最爱的舞台灯光。海报角落印着一行小字:“献给所有用真心守护热爱的人”。
演那天,少年侦探团坐在第一排。神乐的台词里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些岁月沉淀的温柔,当他说出“真正的勇气不是打败对手,而是守住心里的光”时,台下的小遥突然红了眼眶。
谢幕时,神乐推着轮椅走到舞台中央,手里举着那张泛黄的合影。聚光灯打在照片上,大坪的笑容在光影里仿佛从未离开。“这出戏,是大坪写的。”神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剧场,“他说,最动人的故事从来不是谁赢了谁,而是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演出结束后,元太捧着一大盒鳗鱼饭团跑上台,非要分给神乐和小遥。“这是我请的!”他挺起小肚子,“柯南说,分享好吃的能让人忘记难过。”
神乐笑着接过饭团,左手不方便,小遥就剥开包装喂给他。月光从剧场的天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柯南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灰原说过的话:“阴谋会褪色,但真心不会。”就像月岛的文字烧,铁板会冷,酱汁会凝,但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温度,总能在回忆里重新烫。
回去的路上,步美指着夜空:“你们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啊。”光彦赶紧拿出笔记本记录,元太还在念叨刚才的饭团有多好吃。柯南抬头望着月亮,突然觉得,有些案件的结局,比任何推理都更让人安心。
夜风里带着向日葵的香气,远处传来剧团成员的笑声。那些被谎言搅乱的日子,终究被真心熨平,就像神乐剧本里写的最后一句:“只要心里的灯还亮着,再长的夜也会迎来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