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笑着把眼镜递过去:“小心点,别又弄炸了什么东西。”
“要你管。”灰原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走进了实验室。
夜一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突然凑到柯南耳边:“哥,你觉不觉得,灰原姐姐对我好像没那么冷淡了?”
柯南挑眉:“你才现?人家可是帮你破解了好几个组织的暗号。”
夜一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明天带点樱花饼去实验室吧,她好像喜欢吃甜的。”
柯南看着弟弟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这场与黑衣组织的对抗,并不全是冰冷的阴谋与危险。就像此刻客厅里的灯光,虽不耀眼,却足以照亮彼此前行的路。他拿起阿笠博士的无人机,手指在操作键上轻轻敲击——屏幕上,无人机平稳地升起,摄像头捕捉到窗外的星空,繁星点点,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漫长黑夜终将迎来黎明。
接下来的几天,东京与长野县的信息往来从未间断。工藤优作来的故居结构图上,标注着十几个可疑的通风口;灰原破译的通讯内容显示,组织将在三天后押送试剂前往长野,带队的正是琴酒;夜一的眼线传来消息,试剂被装在特制的保温箱里,需要密码才能开启;柯南则通过少年侦探团的“日常活动”,在公园的长椅下现了组织隐藏的微型窃听器——看来乌丸莲耶果然在监视东京的动向。
这天傍晚,柯南正在整理窃听器里的录音,突然听到实验室传来一声轻响。他跑过去一看,只见灰原正拿着一个试管,里面的紫色液体冒着泡泡,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我找到aptx4869的解药配方了!虽然还需要几种稀有药材,但至少有了方向。”
柯南的心跳漏了一拍。恢复原来的样子,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但此刻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复杂的情绪——如果他变回工藤新一,就再也不能以柯南的身份留在毛利兰身边,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与灰原、夜一并肩作战。
“怎么了?不开心吗?”灰原看出了他的犹豫。
柯南摇摇头,拿起桌上的通讯器:“先不想这个。优作说今晚有行动,我们得把试剂的密码破解出来。”
通讯器里传来夜一的声音:“哥,我刚收到消息,密码是乌丸莲耶的生日——1892年12月16日。”
灰原立刻在电脑上输入日期,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对勾:“破解成功。”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柯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密码,又看了看身边专注调试设备的灰原,突然明白:无论他是柯南还是工藤新一,无论对手是乌丸莲耶还是更强大的黑暗,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彼此支撑的力量,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他拿起无人机,对着夜空按下了起飞键。这一次,无人机的灯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坚定的弧线,仿佛在向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敌人宣告:我们来了。
夜色像浸了墨的宣纸,在窗玻璃上晕开深沉的蓝。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散落的文件和仪器还没来得及收拾,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金属零件混合的气味。灰原哀揉着酸胀的肩颈,指尖刚触到紧绷的肌肉,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席卷,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我来吧。”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腕,工藤夜一的声音带着刚结束高强度工作的微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没等灰原反应,他已经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灰原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在触到少年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时愣住了。夜一的动作很稳,像抱着易碎的瓷器,指尖避开了她手腕内侧那片因长期握试管而泛红的皮肤。这种熟稔的体贴,让她想起小时候姐姐宫野明美替她揉背的样子,心头一软,便顺从地将头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阳光晒过的皂角香。
“砰——”阿笠博士手里的螺丝刀没拿稳,掉在工具箱里出清脆的响声。他张了张嘴,看看抱着灰原往沙走的夜一,又看看刚从里屋出来的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嘴角的弧度憋得越来越大。
工藤有希子用手肘捅了捅丈夫,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优作你看,咱们家夜一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夜一认真的侧脸——少年正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弄醒怀里闭目养神的女孩,眼底的专注与他平日里跳脱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低声笑了笑:“随他妈妈,心细。”
柯南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刚喝了一口就差点喷出来。他看着夜一将灰原轻轻放在沙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自然地坐在旁边,卷起袖子开始给她按揉肩膀。那手法算不上专业,却精准地避开了骨节,专挑肌肉紧绷的地方施力,显然是做过无数次。
“喂,你们俩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夫妻呢。”柯南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在夜一和灰原之间来回扫视。
灰原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眼神像淬了冰的手术刀,直直射向柯南。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再胡说就把你的追踪眼镜改成老花镜”,柯南识趣地闭了嘴,端着水杯溜到优作身边,心里却在偷笑:平时看灰原总对夜一冷着脸,这被照顾得心安理得的样子,分明是早就习惯了。
夜一像是完全没听到两人的交锋,指尖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清晰地摸到灰原肩胛骨处僵硬的肌肉块。他稍微加重了力道,轻声问:“这里酸吗?”
灰原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连日破译组织密码,她几乎没离开过电脑前,后背早就像块板结的土地,被夜一这么一按,酸胀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放松的暖意。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方便他施力,鼻腔里不自觉地出一声轻缓的叹息,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呼——”随着夜一按到某个穴位,灰原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明显,连带着眉头都舒展了些。
“把气吐出去,别憋着。”夜一的声音放得更柔,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腰,引导着她调整呼吸,“你每次紧张就爱憋气,再这样下去,肺都要抗议了。”
灰原没反驳,顺从地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呼气。客厅里只剩下夜一低低的指导声和灰原渐趋平稳的呼吸声,工藤优作夫妇和阿笠博士交换着眼神,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有希子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沙上的女孩蜷缩着像只慵懒的猫,旁边的少年专注地替她按揉,暖黄的灯光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像幅岁月静好的家庭画。
“你手法跟谁学的?”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显然是舒服多了。
“网上看的教程。”夜一老实回答,指尖移到她的脖颈处,轻轻捏着两侧的肌肉,“上次看你揉脖子揉了半天,就记下来了。”
灰原的耳朵微微烫。她从没想过自己随口的抱怨、无意识的小动作,会被这小子一一记在心上。她想起前阵子自己感冒,夜一拎着一大袋感冒药上门,每种药的服用说明都用荧光笔标好了;想起实验室的烧杯不够用,第二天桌子上就会多出一整套新的,连型号都和她常用的分毫不差。这些细碎的关怀像春雨,悄无声息地渗进她心里那片荒芜的角落,长出了不知名的嫩芽。
“对了,”夜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下的动作没停,“明天我去长野,跟爸妈汇合。你要的那种稀有药材,长野县的药草园里有,我顺便帮你带回来。”
灰原猛地坐直身子,差点撞到他的手:“你去长野?优作先生不是让你留在东京接应吗?”
“计划改了。”夜一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好,“琴酒这次亲自押送试剂,爸妈觉得我去更稳妥。我跟那个眼线接过头,他说组织内部最近在查内鬼,我去能帮着打掩护。”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带了爸给的录音器,还有博士新做的烟雾弹,出不了事。”
灰原没说话,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夜一的手腕很细,却能清晰地摸到皮下凸起的血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她指尖微微用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许逞强。遇到危险就跑,别学你哥那套硬撑。”
夜一心里一暖,反手握了握她的手:“知道了,灰原姐姐。你在东京也一样,别总熬夜,按时吃饭。”他故意模仿光彦的语气喊了声“灰原姐姐”,逗得灰原“啧”了一声,松开手别过脸去,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这一来一往的互动落在柯南眼里,他忍不住又想插嘴,却被工藤有希子一把捂住嘴。有希子冲他摇了摇手指,示意他别破坏气氛,自己则笑眯眯地看着夜一:“夜一,你这按摩手法确实不错,回头也教教妈妈呗?你爸最近总说腰酸。”
“好啊。”夜一爽快答应,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不过妈你别学灰原总坐着不动,多出去走走,比按摩管用。”
“臭小子,还教训起你妈了!”有希子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工藤优作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夜一,明天出前,把你那个眼线的资料再给我一份。我刚现他提供的路线图上,有个岔路口和卫星地图对不上,可能有问题。”
“我已经标出来了。”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递给优作,“这里,北纬36度48分,东经138度12分,地图上显示是条废弃公路,但眼线说组织的车会从这里过,我怀疑有地下通道。”
优作接过笔记本,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明天到了那边,先确认这个岔路口的情况,别贸然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