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现吗?”柯南凑过来。
“你看这个。”灰原指着报纸上的一篇报道,标题是《山角遗产案尘埃落定,私生子获赔千万》,作者是加贺爪弘,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谎言永远比真相值钱”。字迹扭曲,像是用力过猛划破了纸。
夜一突然开口:“桥爪明的妹妹叫桥爪奈奈,五年前因被加贺爪弘报道‘卷入豪门丑闻’,遭到校园霸凌,退学后患上抑郁症,半年前自杀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柯南心里。
原来那场争吵里的“精神病院”,是桥爪明最后的体面。
三、漏洞百出的证明
傍晚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弥漫着咖喱的香味。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毛利小五郎瘫在沙上打游戏,柯南、夜一和灰原围坐在茶几旁,摊开了一桌子的资料。
“桥爪明的不在场证明看起来天衣无缝,”柯南指着时间表,“下午两点到五点,他一直在报社校对稿件,有三个同事能作证。但这里有个漏洞——四点到四点十分,他去了趟洗手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十分钟足够从报社跑到河堤吗?”兰端着咖喱出来,好奇地问。
“正常步行要十五分钟,”夜一调出地图,在屏幕上画了条红线,“但穿过后面的小巷,抄近路只要八分钟。”
灰原拿起桥爪明的通话记录:“他给加贺爪弘打电话的时间是三点四十五分,刚好是在去洗手间前。如果他在电话里约加贺去河堤见面,时间完全来得及。”
“可凶器呢?”兰不解,“警方到现在都没找到打伤加贺的钝器。”
柯南拿起证物袋里的黑色纽扣:“这颗纽扣的背面有微量的水泥粉末,和河堤石阶的成分一致。说明桥爪明确实去过现场,但他是怎么把凶器带走的?”
夜一突然指向窗外:“报社对面有个建筑工地,正在浇筑水泥。”
柯南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他用的凶器是……”
“是建筑工地上的钢管。”灰原接过话,“用完后扔进水泥里,等混凝土凝固,就永远找不到了。”
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坐起来:“我知道凶手是谁了!肯定是山角家的人!他们恨加贺爪弘曝光了家族丑闻,所以杀人报复!”
柯南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这么不靠谱。
第二天一早,三人再次来到报社。编辑部乱得像战场,记者们埋在纸堆里,打印机的声音此起彼伏。桥爪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电脑打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在赶什么dead1ine。
“桥爪先生,我们能再问你几个问题吗?”柯南仰起脸,露出天真的笑容。
桥爪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小朋友,警察已经问过了哦。”
“可是我们想知道,”灰原突然开口,指着他桌上的盆栽,“这盆仙人掌为什么枯萎了?”那是一盆金琥,浑身是刺,却蔫得像块抹布,泥土上有几个黑色的脚印,像是被人踩过。
桥爪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可能是浇水太多了吧。”
“不对哦,”夜一凑近,指着仙人掌根部的泥土,“这里有水泥的痕迹,而且花盆边缘有磕碰的缺口,和河堤石阶的形状吻合呢。”
桥爪明的手指猛地按住键盘,指节白。柯南注意到,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篇未完成的报道,标题是《独家揭秘:加贺爪弘的死亡真相》,正文却只有一行字:“笔尖沾血的人,终将死于刀刃之下”。
“你去洗手间的十分钟,其实是去了建筑工地,对吗?”柯南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用钢管打伤加贺后,把凶器扔进了水泥桶,然后把沾了血的外套和纽扣上的水泥擦掉,但没注意到仙人掌花盆里的泥土沾到了鞋子。”
桥爪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你们胡说什么!我没有杀人!”
编辑部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桥爪明的脸涨得通红,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平静下来,重新坐下时,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气球。
“加贺爪弘死的那天,”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是我妹妹的忌日。”
四、迟来的忏悔
傍晚的河堤比前一天安静了许多。警灯熄灭,警戒线撤走,只剩下几个孩子在放风筝。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石阶旁,等着桥爪明出现——这是他主动约的,说要告诉他们“最后的真相”。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时,桥爪明来了。他没戴眼镜,头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
“这是我妹妹的日记。”他把笔记本递给柯南,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年前,加贺爪弘为了抢新闻,编造了她和山角家少爷的绯闻,还偷拍了她放学的照片,说她‘贪慕虚荣,攀附豪门’。”
日记里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写满了“他们都在笑我”“我没有做错事”“活着好难”。柯南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半年前,只有一句话:“如果哥哥能忘了我,或许会幸福吧。”
“我一直想报复,”桥爪明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我跟踪了加贺爪弘一年,知道他每周三下午都会来这里抽烟,因为这里能看到山角家的老房子——他说,看着仇人落魄,比写报道更过瘾。”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天在拉面店吵架,其实是我故意激怒他。我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他当年是收了山角家二公子的钱,才故意抹黑我妹妹的,约他来河堤看证据。他果然来了,还带着录音笔,想反过来威胁我。”
“然后你就用钢管打了他?”灰原轻声问。
桥爪明点头:“他看到我拿出妹妹的日记,就开始骂她‘活该’,还说‘那种女人死了也活该’……我没忍住,就拿起旁边的钢管砸了下去。”他捂住脸,哭声像被捂住的野兽,“我以为杀了他就能解脱,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妹妹的脸。”
夜一突然指向远处的风筝:“奈奈小姐以前喜欢放风筝吗?”
桥爪明愣住了,随即苦笑:“喜欢,她说风筝能飞很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那你知道吗?”柯南看着他,“她日记的最后一页背面,画了个小小的风筝,旁边写着‘哥哥要好好活着’。”
桥爪明猛地抬起头,抢过日记翻到最后一页,对着夕阳看了很久,才现那用铅笔轻轻画的风筝,几乎要被纸的纹路淹没。他抱着日记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柯南提前报的警。桥爪明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河堤,轻声说:“谢谢你们。”
五、推理的舞台
晚上的山梨县警署会议室灯火通明。目暮警官坐在主位,旁边是一脸得意的毛利小五郎,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角落,假装是跟着来的小孩。
“各位,”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推理秀”——当然,此刻他的后颈正插着一根麻醉针,声音来自躲在屏风后的柯南,“凶手就是桥爪明!他利用十分钟的时间差,完成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