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也不行!”小五郎梗着脖子,心里却在偷偷乐——那小子眼光不错,知道他女儿是全东京最漂亮的。他凑到兰身边,挤眉弄眼地问:“不过话说回来,兰啊,你跟新一那臭小子……到底什么时候……”
“爸爸!”兰抓起沙上的抱枕砸过去,正好砸在小五郎脸上,“不许说这个!”
柯南在旁边看得直乐。他想起上次在环球影城,兰举着魔杖跟城堡合影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想起她给灰原盛南瓜汤时,勺子倾斜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想起她每次听到“新一”的名字,耳根都会悄悄泛红。
这样的兰,确实值得被人用“未来嫂子”这样的词,小心翼翼地捧在心上啊。
楼道里,夜一和灰原正捂着嘴往下跑,笑声像撒了一路的玻璃珠。
“你疯了!”灰原甩开他的手,却笑得停不下来,“兰姐姐肯定要气炸了!”
“怕什么,”夜一靠在楼梯扶手上喘气,额前的碎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兰姐姐每次提到新一哥哥,眼睛都在光,不是未来嫂子是什么?”
灰原挑眉:“你观察得挺仔细啊。”
“那当然,”夜一突然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就像我观察到,某人今天吃了七根薯条,喝了两碗南瓜汤,还把蛋糕上的白巧克力全吃了——明明以前说过太甜的东西会蛀牙。”
灰原的脸瞬间热了,她别过脸看向窗外:“要你管。”心里却想起刚才在餐桌旁,夜一把巧克力字放进她碗里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两人慢慢走下楼梯,晚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点晚饭的香味。路灯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说起来,”灰原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要喊‘未来嫂子’?是谁教你的?”
“柯南啊,”夜一挠挠头,“上次在游乐园,他偷偷跟我说,兰姐姐是‘他未来的老婆’,让我见到她就喊‘未来嫂子’,说这样兰姐姐会不好意思,就不会追问他作业写完了没。”
灰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柯南这小子,算盘打得真精。”
“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夜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你看柯南每次看兰姐姐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就像……就像我看你的时候。”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灰原没听清,皱着眉问:“像你看什么?”
“没什么,”夜一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的便利店,“要不要吃冰淇淋?我请你。”
“不要,”灰原摇头,“晚上吃冰对胃不好。”
“那……买瓶热牛奶?”
“不要。”
“那买点柠檬糖?你喜欢的那种。”
灰原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夜一脸上,能看到他鼻尖的小雀斑,和眼里认真的光。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个小鬼,却总想着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她,像在储存过冬的粮食。
“好吧,”她轻轻点头,“就买一颗。”
便利店的暖光灯亮堂堂的。夜一在货架前挑柠檬糖,灰原站在冰柜旁等他,目光落在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上——头被风吹得有点乱,嘴角却带着笑。她想起下午在公寓里,看到保利舞子哭着说“是圣一骗了我”时,心里涌起的不是同情,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庆幸。
庆幸自己身边的人,是会记得她不吃带壳的虾,会把白巧克力偷偷留给她,会在楼道里跟她一起喊“未来嫂子”的笨蛋。
“给你。”夜一递过来一颗柠檬糖,包装纸上画着只抱着柠檬的小熊,跟他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
灰原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她看着夜一也剥开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去医院看园子,紫阳花要紫色的。”
“嗯?”夜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紫色的,跟你裙子一样的颜色。”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的柠檬糖慢慢融化,留下淡淡的清香。远处的侦探事务所还亮着灯,大概兰还在跟小五郎斗嘴,柯南还在偷偷给新一的手机信息。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像在重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灰原的指尖碰到口袋里那个小黄人玩偶,硬邦邦的,却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她悄悄往夜一身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终于彻底叠在一起,像幅被晚风熨平的画。
明天的紫阳花会很好看吧。她想。
就像此刻嘴里的糖,有点酸,有点甜,却让人忍不住想一直含着,直到天亮。
不一会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就走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在阿笠博士家门口工藤夜一笑着对灰原说:“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今晚美容觉好梦哦,我们明天见。”说完告别了灰原继续前进回到了隔壁工藤别墅。
灰原刚推开阿笠博士家的门,暖黄色的灯光就裹着一股黄油曲奇的香味涌了出来。阿笠博士正蹲在实验台旁摆弄他的新明,闻言猛地转过头,眼镜片反射着狡黠的光:“哟,小哀回来啦?刚才在门口听夜那小子说‘美容觉’?你们俩这是……”
灰原换鞋的动作一顿,耳尖悄悄烫:“博士,您又偷听。”
“嘿嘿,这不是新做的‘声波放大仪’刚好调试好嘛,”阿笠博士挠挠头,献宝似的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喇叭状装置,“没想到刚好听到夜那孩子跟你告别,这小子嘴越来越甜了啊。”
“他就那样。”灰原走到沙旁坐下,拿起博士刚烤好的曲奇咬了一口,黄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她却没留意味道,脑海里总浮现夜一刚才的样子——路灯下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书包上的樱花枝随着脚步轻轻晃,说那句“明天见”时,尾音像被晚风揉过,软乎乎的。
“什么叫‘就那样’啊?”阿笠博士凑过来,手里还举着个没组装完的鲁班锁,“我可是听到了,‘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觉好梦’,这称呼够用心的啊。”
灰原避开博士的目光,假装研究茶几上的图纸:“小孩子随口说的而已。”
“小孩子?”博士挑眉,“上次是谁偷偷把夜那小子掉在道场的橡皮捡回来,洗干净了放在他课桌里?又是谁上次感冒,非说夜带的柠檬糖比药还管用?”
灰原的脸更烫了,抓起个靠垫扔过去:“博士!”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博士笑着躲开,却又忍不住补充,“不过夜这孩子确实细心,刚才还在门口站了会儿,确认你进门才走呢。”
灰原的动作猛地停住,心里像被曲奇的热气烘了一下,暖融融的。她想起刚才关门时,似乎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顿了两秒,原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实验台的烧杯上,映出细碎的光斑。灰原拿起桌上的柠檬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漫上来时,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
隔壁的工藤别墅里,夜一刚放下书包,就被客厅里的洗衣机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他白天拆开想修的旧洗衣机,此刻零件摊了一地。他蹲下来摆弄着齿轮,脑海里却总冒出灰原进门时的背影,还有她听到“明天见”时,悄悄加快的脚步。
“明天……”他挠挠头,突然笑了,“得早点起,给她带颗新鲜的柠檬糖。”
窗外的风带着樱花的气息飘进来,两个屋子的灯光遥遥相对,都亮到了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