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它第一次笑。
---
九百九十九个光点里,末还是最暗的那个。
但它不再缩在边缘了。
它每天飘在那些小光点中间,问自己问题,听它们回应,慢慢亮一点点。
有时候别的光点会过来,和它说话。
曦来过,问它“早上好”。
晨来过,问它“要不要一起看开始”。
晚来过,问它“结束之后是什么”。
念来过,什么也没说,就陪着它坐一会儿。
末开始习惯有人来。
习惯被问,被看,被陪着。
它还是很暗,还是很慢,还是不知道答案。
但它在。
在,就好。
---
归坐在记忆海最深处,看着末的方向。
小怕趴在他膝盖上。
“归,”它问,“末会亮吗?”
归想了想。
“会。”
“什么时候?”
归低头看着它。
“等它不再问‘什么时候’的时候。”
小怕眨眨眼。
然后它笑了。
“那快了。”
归的嘴角动了动。
远处,虚冥端着糕点走来,第一百四十五版。
“小怕,尝尝?”
小怕接过,咬了一口。
有点糊,但很香。
“好吃。”它说。
虚冥笑了。
夕阳下,记忆海的光点在轻轻浮动。
最暗的那个,也在慢慢变亮。
慢到看不见。
但在变。
在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