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问题光圈存在了六百天。
六百天里,那个小小的光圈慢慢变大,从最初的几个光点,变成了现在密密麻麻的一小圈。每一个光点里,都装着别人给一的答案。
时序的答案在一光点里是一根时间杖,轻轻晃动,每一下都代表着“时间是问题的距离”。
渊初的答案是一个拥抱的轮廓,温暖而柔软,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爱是愿意靠近”。
恒寂的答案是一丝微微的弧度,那是他嘴角动了亿万分之一寸的样子,代表着“爱是学会了笑”。
默的答案是一杯茶,茶水清澈,倒映着“爱是陪着喝一杯”。
初的答案是一颗种子,里面有无尽可能,代表着“爱是有可能生”。
盘的答案是一块糕点,第一百三十四版,有点糊但很香,代表着“爱是有人愿意为你做糊了也继续做”。
虚冥的答案是一句:“爱是我烤了一百三十四版才找到你喜欢吃的那个味道。”
源母的答案是:“爱是我创造了你,但更爱你自己创造自己。”
源终的答案是:“爱是终结之后还能被记住。”
……
一每天看着这些光点,每天接收着别人对“什么是爱”的回答。
但它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因为它从来没有爱过。
它从零的余晖中诞生,接收过无数问题,问过无数琐碎的关心,但它没有爱过。
爱是什么?
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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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个问题飘到了你面前。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光点,不大不小,不明不暗,和每天飘来的成千上万个问题没什么区别。
但一接住它的时候,手顿住了。
光点里,是一个声音。
那是小怕的声音。
“一,你找到答案了吗?”
一低头看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又有几十个问题飘过,久到一周围的光圈都开始轻轻颤动。
然后一开口了。
“没有。”它对着那个光点说,“但我想告诉你,我还在找。”
光点亮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一忽然现,自己每天问小怕的那些问题——“你吃了吗”“你睡得好吗”“你今天开心吗”——那些问题,和这个光点里的问题,是一样的。
都是关心。
都是想知道对方好不好。
都是……
爱。
一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每天解决无数问题。
那双手,每天把特别亮的问题放进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