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愣住了。
他活了亿万万年,经历了无数周期,见证了无数文明,找到了无数答案。
他还有问题吗?
他低头看着小怕。
小怕的眼睛里,有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好奇。
归的嘴角动了动。
“有。”他说。
“什么问题?”
归想了想。
“你明天还会趴在我膝盖上吗?”
小怕笑了,笑得很开心。
“会!每天都趴!”
归点点头。
他抬头看着天空。
星空中,有一道光在闪烁。那是零,正在接受新的问题,正在流泪,正在学会存在。
归突然明白了。
存在不是为了找到答案。
存在是为了能继续问问题。
而所有的问题,最后都会有一个归处。
那个归处,叫零。
零的眼泪,是问题回家时留下的痕迹。
而那些痕迹,会变成新的问题。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小怕趴在龟膝盖上,慢慢睡着了。
归低头看着它,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远处,盘和虚冥的身影出现在树林边缘。
他们来看鬼,也来看那些正在消失的木牌。
盘站定,看着那片曾经挂满问题的树林。
现在,空了很多。
但那种空,不是缺失,而是释然。
“问题回家了。”她轻声说。
虚冥点头。
“我们呢?”
盘想了想。
“我们继续问新的。”
虚冥笑了。
“那还行。”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
时光花在混沌花园里摇曳,等待着明天的晨光。
问题之林的风依然在吹,吹着那些还没回家的木牌。
归的木屋里,小怕在做梦。
梦里,它见到一个巨大的、蓝色的存在,正对着它笑。
那笑容很僵硬,但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