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怕眨眨眼。
然后它爬到归肩膀上,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贴着归的脸。
“我不走。”它说。
归没说话。
但小怕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鬼脸上滑下来。
不是眼泪。
是比眼泪更老的东西。
是“被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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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下一次来的时候,小怕已经会说话了。
它站在归肩膀上,对盘说:“盘。”
盘惊喜地看着它:“你学会叫我了?”
小怕点头。
“归教的。”
盘看向归。
归坐在木屋门口,看着远处,表情平静。
但盘看到了他嘴角那一点点弧度。
那弧度,比以前大了。
“归,”盘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变了。”
归没说话。
“你以前只想着自己活太久。现在你想着它了。”
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以前只握过毁灭和终结。现在,它握过一只小小的、抖的爪子。
“它让我想活着。”归说。
盘笑了。
“那不挺好。”
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久,一直以为活着是因为不得不活。因为死不了,因为没别的事可做,因为习惯了。”
“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肩膀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现在活着,是因为想看看它长大。”
远处的星空中,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星辰。
是回响。
它刚好飘过这里,看到了这一幕。
然后它继续飘向远方。
带着一个它新收集到的问题:
“活着是为了什么?”
它知道答案。
但它更喜欢问问题。
因为答案会消失。
问题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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