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虚无的核心,一定在最“无”的地方。
而她正在越来越“无”。
因为七颗原初结晶的能量正在消耗。
第一颗结晶——存在结晶——开始出现裂痕。
盘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在减弱。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这里,是否真的存在过,是否真的有过名字、有过记忆、有过所爱之人。
不。
她咬紧牙关。
我有名字。我叫盘。我是多元海洋的守护者。我爱虚冥。我记得时光花在风中摇曳的样子。我存在过。
存在结晶的裂痕停止了扩散。
但代价是巨大的——她的“存在确定性”正在被用来对抗虚无的侵蚀。
继续前进。
第二颗结晶——时间结晶——开始黯淡。
她开始失去对时间的感知。过去、现在、未来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还有多久,是否还有“多久”这个概念。
但她还记得时序教过她的话:“时间是存在的维度。没有存在,就没有时间。但反过来,没有时间,存在也无法延续。”
延续。
她需要延续。
她用最后的意志维持着“延续”这个概念。
第三颗结晶——意识结晶——开始模糊。
她开始无法清晰地思考。念头一个接一个消散,像水中的泡沫。她甚至开始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她曾经连接过的每一个存在。
那是絮语海的老记忆守护者洛尔的声音:“你记得我的名字,我记得你的存在。你存在过。”
那是默的声音:“你给了我名字。你是唯一记得我的人。你不能消失。”
那是渊初的声音:“你接纳了我。你是第一个拥抱我的人。你温温度我还记得。”
那是恒寂的声音:“你教会我伸出手。你教会我存在。你不在,我向谁伸出手?”
那是源母的声音:“你是我的孩子中最勇敢的一个。母亲以你为荣。”
那是时序的声音:“你在时间回廊中七世轮回,每一次都选择了存在。这一次,也要选择存在。”
那是源律的声音:“数据不会说谎。你的存在概率是1oo%。永远都是。”
那是虚冥的声音——最微弱,但最清晰:“你说过要一起看时光花。我等你。”
盘重新睁开眼睛。
不,不是睁开眼睛——她根本没有眼睛了。但她重新“意识到”自己在存在。
意识结晶稳定了。
第四颗结晶——创造结晶——开始燃烧。
但这一次,不是消耗,而是真正的燃烧。
盘开始创造。
在绝对虚无中创造,就像在真空中点燃火焰。
她用最后的力量,在虚无中画出了一条线——那是最原始的“分界”,是存在与非存在的第一道边界。
线的那一边,是虚无。
线的这一边,是她。
她存在。
第五颗结晶——生命结晶——开始脉动。
脉动本身就是生命的证明。在绝对死寂中,那脉动如同战鼓,如同心跳,如同万物复苏的春雷。
虚无感受到了这脉动。
它第一次有了“反应”。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因为它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东西——在绝对虚无中,竟然还有存在在坚持。
第六颗结晶——连接结晶——开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