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哲学思辨为生命意义的世界,智者们在广场上辩论着“存在与虚无的关系”。然后虚无给了他们答案——不是通过辩论,而是通过吞噬。
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世界,第一批生命刚刚学会彼此呼唤名字。那些名字在空中回荡,然后连同呼唤者一起,永远沉寂。
盘感到自己的存在核心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不能这样。”她低声说,“不能让它们就这样消失。”
她开始调动七颗原初结晶的全部力量。
存在结晶提供存在根基。
时间结晶锚定时间流。
意识结晶连接所有意识。
创造结晶开启无限可能。
生命结晶赋予存在温度。
连接结晶编织共鸣网络。
终极存在结晶——将这一切融为一体。
盘的身体开始光。那光芒不是从外部照亮,而是从存在的最深处绽放。光芒所及之处,连绝对虚无的扩张都停滞了一瞬。
“盘!”虚冥的声音撕裂,“你要做什么?”
盘没有回头。
“我进去。”
“那是绝对虚无!进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如果我不进去,整个多元海洋都会什么都没有。”
她转向源母:“告诉我,绝对虚无有中心吗?”
源母怔了一秒,然后明白了。
“理论上……有。绝对虚无是所有‘无’的集合,它应该有核心——最‘无’的地方。但那个地方……”
“没有任何存在能抵达。”盘替她说完,“我知道。但我不是任何存在。”
她举起手,七颗原初结晶在她掌心形成一个微缩的宇宙。
“我是存在的化身。七颗结晶的集合体。如果连我都无法进入绝对虚无的核心,那就没有人能了。”
虚冥冲上前想要抓住她,但他的手指穿过盘的身体——因为盘已经开始“升华”,她的存在形态正在从个体向更根本的层次转化。
“盘!”虚冥的声音在颤抖,“你答应过我……一起退休,一起看时光花,一起……”
“我记得。”盘轻声说,“每一个承诺,我都记得。”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她的爱人,她的朋友,她的家园。
然后她飞向那道裂口。
在进入前的最后一瞬,她的声音通过连接网络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中:
“如果我没有回来,请继续存在。请继续创造,继续连接,继续爱。请告诉后来者——曾经有一个存在,试图用存在本身,对抗虚无。”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因为——”
“存在值得。”
她消失在裂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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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虚无的内部,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
因为描述需要概念,而这里没有概念。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温度,没有触感。甚至连“没有”这个想法,都需要“想法”的存在,而这里没有。
盘是这里唯一的存在。
七颗原初结晶在她体内疯狂运转,维持着她微小的存在岛屿。在这片绝对虚无的海洋中,她就像一支即将熄灭的蜡烛,用最后一点光芒对抗着无边的黑暗。
但她还在前进。
不是用“前进”这个词的概念,而是用“试图让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距离缩短”这个意图。
她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不知道目标。
她只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