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什么?
平安就那么没了。从床上消失。门窗关着。监控坏了。像凭空蒸了一样。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他们说会立案,会排查周边,让我保持电话畅通。然后走了。
我站在画室门口,看着警车开远。
月亮已经偏西了,街上比之前更黑。
苏青拉着我进屋。
“阿祝,你先坐下,喝口水。”
我摇头。
“我要去找平安。”
“怎么找?大半夜的,你去哪儿找?”
“不知道。”我说,“但我不能坐着。”
苏青看着我,眼圈红了。
默然站在门口,点了根烟。这回他没掐。
“阿祝,”他开口,“你觉得,是那种东西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不出别的。”
默然吸了口烟,吐出来。
“如果是的话,”他说,“监控坏了就不是巧合。”
我没说话。
苏青在旁边问:“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
我没回答。
默然也没回答。
过了很久,我开口。
“我要出去找。”
“我跟你一起。”苏青说。
默然掐了烟。
“分头找。”
他说,“你去东边,苏青去西边,我开车绕周边。天亮前回来碰头。”
我点点头。
我们分头出。
深夜的街道,空得让人心慌。
我沿着马路走,一边走一边喊。
“平安——!”
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又被夜风吹散。
没有人应。
路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卷帘门拉下来,冷冰冰的。偶尔有几家亮着灯,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一家一家进去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姑娘,穿着睡衣,大概这么高。
店员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
我继续走。
走过一个路口,又一个路口。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腿开始软,嗓子开始哑,但我停不下来。
平安在哪儿?她冷不冷?怕不怕?有没有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