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老头说的,晚上有东西在走,是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说:“不知道。”
“你怕吗?”
我想了想。
“怕。”我说。
阿雅没说话。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细细的。
“我也怕。”她说。
我们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外头很静。
那个村子还是那么静,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人声。
只有偶尔风吹过吊脚楼的缝隙,出呜呜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累。
太累了。
就在快睡着的时候。
我头上痒痒的。
那种痒不是错觉的痒,是真的有东西在爬。
细细的脚,一节一节的,从我的头里爬过去。从头顶往后脑勺爬。
我僵住了。
那东西还在爬。慢慢地爬。脚很多,每爬一下,就有很多点碰着我的头皮。
我伸出手。
往头上摸。
摸到了。
凉的。长的。一节一节的。很多脚。在我手心里扭。
蜈蚣。
级大的蜈蚣。
我——
“啊——!!!”
我从床上跳起来。
真的跳起来。
跳了多高我不知道。可能三米?可能没有。
但肯定很高。我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蜈蚣被我甩出去了。不知道甩到哪儿。
阿雅坐起来。
“阿姐?”
我喘着气,说不出话。
阿雅听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听不见她说什么。但我看见她嘴唇动的样子。很轻。很快。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墙角爬出来。很多。
小的,大的,黑的,褐的。它们爬过来,爬到我刚才躺着的地方。在那儿停了一下。
然后它们爬走了。爬出房间。消失在黑暗里。
那只蜈蚣也被它们带走了。
我坐在地上,喘着气。
阿雅笑了。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