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往有水的地方走。越远越好。”
“那你呢?”
我没答。
我转过身,朝那股血腥味的方向走。
“阿姐——”
阿雅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抓得很紧。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
“你疯了?!”
也许吧。
但九思不能死在这儿。默然不能死在这儿。阿雅不能死在这儿。
他们是跟我进来的。
我得让他们出去。
我挣开阿雅的手。
“带九思走。”我说,“默然,你也走。”
默然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你知道怎么用那件东西?”他问。
“不知道。”
“那你去了有什么用?”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是啊。我去了有什么用?
送死吗?
也许吧。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阿姐。”
阿雅又走回来。她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那两只白蜘蛛伏在她眼眶里,触须轻轻探着。
“你知道蔽衣怎么用吗?”她问。
“不知道。”
“我告诉你。”
我愣住了。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她摇头,“但婆婆知道。婆婆告诉过我一些。”
“她说什么?”
阿雅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说,蔽衣是用血蛛的丝织的。血蛛是蛛神的孩子,一辈子只吐一次丝,吐完就死。那些丝带着蛛神的力量,也带着血蛛的命。”
“然后呢?”
“然后……”
她的声音低下去,“蔽衣穿在身上,不只是挡灾。它还能……”
她顿住了。
“能什么?”
“能换。”
“换什么?”
阿雅没答。
她只是看着我,用那双伏着白蜘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