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命。
笛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刺。我的耳膜快炸了。
那个女人捂着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往后退。
她在尖叫。
那些嘴同时尖叫,同时嘶鸣,混在一起,像无数只虫子在火里烧。
默然从旁边冲出来。
他手里握着那根早就熄灭的树枝,树枝的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燃起来了。火光照亮他的脸,那道血痕又深又红。
他把那根燃烧的树枝朝那个女人砸过去。
火。
火在她身上烧起来。那件红袍烧着了,那些嘴烧着了,那些黑线烧着了。
她尖叫着往后退。
阿雅的笛声停了。
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那两只白蜘蛛缩回去了,缩回眼眶深处。她的眼睛闭着,脸白得像纸。
默然冲过去扶她。
我爬起来。
九思还躺在三米外。
我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浑身软得像一摊泥,但眼睛还睁着。他看着我。
“阿祝……”
“别说话。”
我把他背起来。
这次她没再追上来。
她站在空地边缘,身上还烧着火。那件红袍烧得只剩一半,露出底下白得青的皮肤。
那些嘴还在烧,黑线一根根崩断,露出烧焦的肉。
她在看我。
那些嘴张着,但没出声音。
她在看我背上的九思。
也在看我。
然后她转身。
她走进黑暗里。
火灭了。
月光照在空地上,照在那些被踩死的虫子上,照在默然和阿雅身上,照在我和九思身上。
我背着九思,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
默然走过来。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背上的九思。
“走。”他说。
我跟着他走。
阿雅跟在后面。
我们走。不知道往哪里走,只是走。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九思在我背上,很重。但他的呼吸还在,一下一下,贴着我后颈。
活着。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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