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祭品被一一恭敬地摆放在火塘前的石台上,堆积如山,在阳光下泛着自然质朴的光泽。
大祭司手持一个装着清水的银碗,用松枝蘸着,向着祭品和四面八方洒水净坛,口中念念有词,祈求涤除一切不洁。
净坛完毕,他走到火塘边。
火塘里早已铺好了干燥的松枝和一种带有特殊香气的香木。
大祭司取过一根燃烧的松明,神情无比郑重地,将其投入火塘。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不是寻常的橘红,而是带着一种明亮的、近乎金色的光芒,火苗笔直向上,噼啪作响,散出浓郁而神圣的松香和香木气息。
“火神燃起!光明普照!污秽退散!福泽降临——!”大祭司高声祝祷。
火光的映照下,祭坛上所有人的面容都显得格外肃穆,甚至有些模糊了真实与神秘的界限。
下方的人群出低低的、充满敬畏的赞叹。
接下来,是祭祀中最为核心也最激动人心的部分——祈福舞蹈与颂歌。
不是昨夜梦中那癫狂诡异的独舞,而是由数十名精心挑选的寨中青年男女共同完成的、规模宏大、节奏强烈、充满生命力的集体舞蹈。
鼓点再次响起,这一次变得急促、欢快、充满韵律。
笛声、芦笙声、还有某种类似口弦的乐器声加入进来,奏出复杂而激昂的乐曲。
男女舞者们分别从两侧涌入祭坛前方的空地。
男子上身赤裸,露出黝黑健壮的胸膛,下身围着兽皮或彩色短裙,头插雄鸡翎,手持木刀、木矛或弓箭模型,动作刚劲有力,呐喊声雄浑,模仿着狩猎、耕种、战斗的姿态,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对生存的讴歌。
女子们则身着最华丽的盛装,银饰叮咚,舞姿柔美而富有韧性。
她们手中或拿着象征谷穗的竹枝,或端着盛满清水的陶碗,或徒手做出播种、收割、纺织的动作,裙裾飞扬,如同山间翩跹的彩蝶,象征着孕育、收获与生命的延续。
男女舞蹈时而分开,展现各自的角色与力量;时而交织在一起,形成复杂的队形和图案,模仿着阴阳相合、万物繁衍的景象。
舞蹈达到高潮时,所有舞者面向祭坛和群山,齐声高唱起古老的祈福颂歌,歌声嘹亮悠远,直上云霄
“噢——嗬——喂——!”
“春风来呀,百花开!夏雨足呀,禾苗壮!”
“秋霜降呀,果实累!冬雪融呀,地力藏!”
“山神爷爷睁开眼,虫母娘娘展欢颜!”
“虎豹归深山,蛇鼠不犯田!”
“银饰代代传,米酒年年香!”
“娃娃健朗朗,老人福寿长!”
“巴瓦寨子哟——永吉祥——!”
歌声、鼓声、乐器声、舞步踏地声、人群的应和声……汇成一股庞大而和谐的声光洪流,冲刷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我站在坡地上,目睹着这一切,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充盈着。
震撼,毋庸置疑。
邢九思也看得有些出神,紧握我的手放松了些,低声道“很……宏大。他们的信仰,很纯粹。”
然而,就在这无比光明、喧嚣、充满生命祈愿的祭祀达到顶峰,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之时——
我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了祭坛边缘,那些插着布幡和谷捆的木桩。
其中一根木桩的阴影下,泥土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小蜘蛛,慢悠悠地从松动的土里钻了出来,沿着木桩粗糙的表面,向上爬了一小段距离。
它太小了,在这样宏大的场面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白色蜘蛛。
和昨夜梦中,从那些倒吊者空洞眼眶里爬出来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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