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聊了很多。我说我想学开车,这样带平安去哪儿都方便。
他说他会开,以前在部队学的。我说我想养只猫,平安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他说猫掉毛,麻烦。
我说我想看雪。真的雪,不是电视里的。他说北方有,下起来埋人。
我说我想吃遍所有好吃的。他说那得有钱。
我说钱可以挣。
他说那你多画画。
我说画了没人买。
他说我买。
我说你哪来的钱。
他说挣。
我说你怎么挣。
他说总有办法。
我们像两个小孩,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那些话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听着让人安心。
酒喝了一壶,又添了一壶。我头开始晕,话越来越多。
“默然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好可怕。”
“嗯。”
“当时感觉你太洋气了。”
“现在呢?”
“现在……还是还是洋气。”我笑,“但没那么怕了。”
“怕我什么?”
“怕你突然不帮我了。”我说,“怕你嫌我麻烦,走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拉钩。”
我伸出手。他看了一眼,没动。
“幼稚。”
“拉嘛。”
他无奈,伸出小指。我勾住,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念,“变了是小狗。”
他抽回手,耳朵有点红。
“默然哥,你谈过恋爱吗?”我借着酒劲问。
他顿了一下。“没。”
“为什么?”
“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谈恋爱多好。”
“好什么?”
“就是……有人惦记,有人等你回家,有人跟你说晚安。”我越说声音越小,“累了有人靠,哭了有人哄。”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你会有的。”他说。
“你也是。”
他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阳光从金黄变成橙红,再变成暗紫。街上亮起几盏路灯,昏黄昏黄的。
老板娘走过来:“还要加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