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它在说:“魂在此。封禁中。痛苦。”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我对蜘蛛点了点头。
蜘蛛停止了敲击,身体的红光迅黯淡。它翻倒在地,腿伸直,不动了。
死了。
李招娣的魂,就在这头猪的身体里。
猪——李招娣——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流出泪水。
真正的泪水,混着眼角的污垢,在脸上留下湿痕。
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子在脚下的泥土里拱。
一下,两下。
拱出一个小东西。
一个生锈的卡,塑料花已经褪色。
李招娣的卡。
它用鼻子把卡往我的方向推了推,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哀求,有绝望,还有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它在求救。
即使被困在猪的身体里,即使正在被转化,李招娣的魂还在挣扎,还在求救。
我蹲下身,捡起那个卡。塑料冰凉,边缘已经锈蚀。
“李招娣,”我看着猪的眼睛,“你能听见我吗?”
猪——李招娣——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微,但确凿无疑。
“明天子时,”
我继续说,“有人可能会为你举行一场‘婚礼’。一旦完成,你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会彻底变成猪,直到被宰杀。”
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汹涌而出。
“但我有个计划,”
我压低声音,“一个很疯狂的计划。我要逆转那个仪式,把你从这具身体里救出来。但代价很大——你可能魂飞魄散,我也可能死。而且,就算成功,你也没有身体可以回去,只能以游魂的形式存在,直到消散。”
我直视它的眼睛:“你愿意赌吗?赌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哪怕可能是永恒的消亡?”
猪沉默地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它再次点头。
比刚才更坚定。
我明白了。
“好,”我站起来,“那我们就一起,送蛛神一份大礼。”
我转身看向默然:“默然哥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说。”
我快说,“第一,找到李招娣日记被撕掉的那几页。撕走的人很可能是村长请来的‘高人’,他应该住在村里某个地方。那几页是关键——李招娣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被蛛神盯上。”
“第二件事?”
“拿到李招娣生前的一样贴身物品,最好是沾过她血的。逆行冥婚需要媒介,光有魂不够,还需要肉体曾经存在的证明。”
“第三件?”
我深吸一口气:“子时之前,拖住孙家冥婚的进程。我不能在孙小梅的仪式完成前动手,那样会提前暴露。但我需要在李招娣的‘婚礼’开始前介入。你要想办法,让孙家的仪式……出点意外,拖延时间。”
默然点头,没有问具体怎么做。这就是默然,他从不问做不到的事。
“那你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