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里面有什么?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那阵窸窣声持续了几秒,又停了下来。
周围重归死寂,只有雨滴声和我自己心脏狂跳的巨响。
巨大的恐惧催生了同样巨大的、近乎自毁的好奇心。
我咬了咬牙,抱着电锯,开始以更慢、但更坚定的度,向那几个木箱挪去。
绕过散落的破椅子,避开地上的水洼,我终于挪到了舞台侧面,距离那几个摞起来的木箱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箱子很旧,木板颜色黑,边缘毛糙,散着一股更浓的霉味和……
声音……好像是从最下面那个半开着盖子的箱子里传出来的?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直起一点身子,左手依旧抱着电锯,右手则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向那个半开的箱盖。
指尖触碰到冰冷潮湿的木板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咬牙,用力将箱盖向上掀开了一些!
我强忍着不适,右手迅伸进箱子里,在一片漆黑中胡乱摸索——
手指最先碰到的是粗糙的、有些潮湿的麻布或者稻草一样的东西。我继续往下探……
突然,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软绵绵的、带着细微绒毛的……东西。
软,但又有点弹性。绒毛很细密,有点像……
我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分析这触感意味着什么,那片“软绵绵”的东西,就在我的指尖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
我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触电般向后跌坐下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舞台边缘木板上,出沉闷的“咚”一声!
但我顾不上疼痛,巨大的、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我!
活的!箱子里的东西是活的!温热的,会动的!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声惊叫冲破喉咙。
左手抱着的电锯仿佛也失去了所有力量,变得沉重无比。
我跌坐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姐姐?”平安的声音传来。
一股混杂着绝望和病态求证欲的力量,驱使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喉咙里的尖叫。
我回头看了一眼平安惊恐的小脸,示意她别动。
然后,我再次转向那个半开的木箱,左手依然死死攥着冰冷的电锯握柄。
我一点一点地,再次挪近那个木箱。
就在我几乎要贴到箱子边缘时——
“咔嚓——!!!”
又一道惨白狰狞的闪电,毫无预兆地撕开了仓库的黑暗!
我的眼睛,清晰看到了箱内的景象——
是小孩。
三四个,蜷缩在并不宽敞的木箱底部。
他们闭着眼睛,胸膛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应该是睡着了。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口的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黑。
箱子里的孩子,沉睡的、带着可疑污渍的孩子……这景象比任何狰狞的鬼怪都更令人胆寒,因为它与梦中的一切都一一对应。
不是巧合,绝不是。
“平安,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