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卷进来了。”陆则川平静地说,“从接下河西这副担子开始,就没想过脱身。”
沙瑞金笑了,拍拍他的肩:“我没看错你。”
车驶上省道,距离北山还有四十公里。
经过一段盘山路时,前方突然出现施工标志——道路封闭,请绕行。
“不对。”陆则川立刻警觉,“这条路昨天还能走。”
他拿起对讲机:“前车注意,可能有情况。减,准备掉头。”
话音未落,前方山坡上突然滚下几块巨石,轰然砸在路面上,堵死了去路。
几乎同时,后方也传来巨响——退路也被堵了。
“敌袭!”对讲机里传来特警队长的喊声,“全体下车,寻找掩体!”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车身上,出刺耳的撞击声。陆则川护住沙瑞金,两人趴在后座下。
“沙书记,待在车里别动!”陆则川掏出手枪,推开车门滚了出去。
山坡上,至少十个枪手正在开火。特警已经还击,但对方占据制高点,火力压制得很厉害。
陆则川躲在车后,观察形势。
对方的目的是沙瑞金,不是杀人——否则刚才那波扫射,完全可以把车打穿。
他们要活口。
“祁同伟!”他对着对讲机喊,“带人从侧面绕上去!他们人不多,包抄!”
“收到!”
枪战持续了十分钟。
对方很专业,但特警更专业。在祁同伟带人包抄后,局势很快逆转。击毙五人,活捉三人,剩下的跑了。
陆则川检查沙瑞金,老人毫无伤,但脸色苍白。
“没事吧?”
“没事。”沙瑞金喘了口气,“老了,经不起这种折腾了。”
祁同伟押着一个俘虏过来:
“陆书记,问出来了。是境外雇佣兵,任务是活捉沙书记,逼问‘烛龙’基地入口。”
“谁雇的?”
“他们不知道。中间人联系的,钱打到了瑞士账户。”
陆则川心一沉。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
清理完现场,车队改道继续前往北山。下午一点,终于抵达。
郑国锋已经在矿区指挥部等着。看见沙瑞金,他立正敬礼:“老长。”
“国锋,辛苦你了。”沙瑞金回礼,“情况怎么样?”
“昨晚击毙了六个,活捉两个。但他们都是小角色。”郑国锋引他们进里屋,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矿区地图,“真正麻烦的是,我们内部可能有人泄露了您的行程。”
屋里安静下来。
“知道我今天回汉东的,不过十个人。”沙瑞金缓缓说,
“包括则川你,国锋你,我的秘书和医生,还有汉东省委的几个主要领导。”
“赵启明知道吗?”陆则川问。
“知道。我让秘书通知了汉东省委,赵启明是代理书记,自然会知道。”沙瑞金眼神冷下来,
“如果是他……”
“不一定。”郑国锋摇头,“赵启明再蠢,也不会在自己代理期间让老长出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是谁?”
郑国锋没回答,而是打开一个文件夹,推过来:
“这是昨晚被击毙的那个金外国人的尸检报告。在他胃里,现了一个微型胶囊,里面是一张字条。”
陆则川接过报告。照片上,字条只有一行英文:“shasthhimbeforehereanet。”
s,沙瑞金。
“他知道您今天会来北山。”郑国锋看着沙瑞金,“这说明,我们内部确实有鬼。”
沙瑞金沉默良久,然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烛龙’基地的真正入口,不在这里。在三十公里外,一个已经封闭了二十年的铁矿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