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霁,阿霁最好了……很好看,牙痕,好漂亮……”他双目像盛了满轮的月光,一室缱绻旖旎里,纯粹得如同得到心爱玩物的孩童,“我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商雨霁疲倦得有些无力,轻声回道:“嗯。”
他又像极了一只小兽,把自己缩进她的怀中:“最喜欢阿霁了。”
“……”她勉强撑起身子,捧起他的双颊,点水般轻啄着安抚,“我知道。”
江溪去一时被亲得有些发愣,心跳的雀跃比大脑的反应来得更快。
晶莹的泪不自觉掉落,睁眼清晰注视着她的身影。
待商雨霁退去,泪水糊了他满脸,他的神情似哭似笑,商雨霁叹气道:“要不然你先缓缓,我自己先去沐浴?”
“不要、我要和,阿霁一起……阿霁、我,我帮你洗……”
看他那么可怜的份上,她下次收着些算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失败了(倒下)[爆哭]
第75章
江溪去勤勤恳恳,认真仔细地将两人洗净。
挑选香皂时,他抬来装香皂的木盒:“阿霁,要哪个香皂?”
半趴在浴桶的商雨霁半睁开眼,扫过四种香皂,伸手把自己的发抓来鼻下一嗅,没嗅到依稀的昙香。
奇怪,那般馥郁的昙花香,居然没沾到她身上?
她干脆撑着浴桶起身,凑近他身闻,还是能嗅出他身上浅淡的昙花气息。
江溪去歪头,避免两人脑袋相撞:“阿霁?”
商雨霁滑回桶中,手肘搭在边缘,疑惑问道:“你能闻到身上的味道吗?”
他不解,但乖乖嗅了下,摇首道:“没有。”
“但是我能闻到阿霁身上的。”江溪去腼着脸笑道,“是很好闻的梨花香。”
洁白如雪的,清甜芬芳的梨花。
迷茫的人换成了商雨霁,她再次嗅了自己,确实没有味道。
怎么她们就只能嗅到对方的,独闻不到自己的气味?
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想起一种说法……
相爱的两人,会闻到对方独特的味道,那是自基因带来的气息,当闻到时,是自身的基因选择了对方,同时也是彼此的基因相匹配。
“……”商雨霁沉默地沉下身子,唯余一双眼在浴桶外,缓缓扫过他手中的香皂,“以后有机会,做一个昙花的香皂。”
江溪去突然开窍道:“阿霁闻到我身上的是昙花香?”
这下好了,她连眼睛都藏下去,小声飘来一句:“怎么这时候就变聪明了?”
他笑着应道:“那还要做一个梨花的!”
片刻,她才开口:“嗯……这次用药皂,缓一下身子。”
腰酸腿痛的,要是不刺一下他,没准像上次一样被他拖了许久……也不是不行,但今日实在又累又困,早些歇息为妙。
“我来帮阿霁按身子!”
她阖上眼半靠在浴桶边:“你快些,弄完去我那歇息,好困。”
从婚宴一直到现在都未阖目,又劳累一番,撑不住了,她直接把事情丢给他,随他折腾好了。
终于进了被窝,不再是红烛摇曳,熏香悠悠的婚房,熟悉的环境带来的安心,不只是商雨霁,江溪去也感到莫大的平和。
像洗去了满身的嘉奖殊荣,回归平凡的安稳舒心。
在这间屋里,她仍是阿霁,他也不过是依附于她存活的枝蔓。
将她半干的发仔细擦干,动作小心地放她躺好,不料怀中的人动了动,吓得他愣住动作。
担心她是被自己闹醒,江溪去不敢动弹。
商雨霁意识朦胧间,隐约意识到情况,右手半伸,摸索到他的脸庞,也不管具体是哪,仰头轻点一口,困倦着哄道:“辛苦了,好梦。”
脸侧被亲了下,他心中喜悦,却又极轻应了句,唯恐惊醒怀中人:“阿霁,好梦……”
江溪去长发仍沾着水汽,为她掖好被褥,就半坐着等发干。
阿霁说过,头发干了才能睡觉。
等发干的时间在长久注视着她的面容中度过。
烛火葳蕤,那双灵动的,见到他会笑起的眼紧闭,眼尾带着哭泣后的泛红,会吐出世界最美妙话语的唇也合起,她安静躺在他身侧入梦,就叫他心满意足。
视线顺着往下,还能透过被褥掀起的一角,看到几点半遮半掩的红梅。
他有些羞涩抿唇,耳尖有热意上涌。
这是他在阿霁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有他能留下的,独属于她们二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