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一番,他拾起装药丸的小袋,袋中仍有一颗圆润的药丸,是他的那颗。他并没有吃,阿霁看到的,不过是他遮掩的动作。
只要阿霁吃了解药,即使蛊发影响到她,她也会好好的。
至于他没吃的这颗,如果……如果蛊毒侵入她身,他没吃的这颗,还可以留给她,两颗解药,阿霁能更好活下来。
他的生死,不比阿霁重要,只要可以,他希望阿霁能活得长久,轻松快乐渡完一生。
江溪去拿起小袋,打开床榻旁的木柜,准备整理好柜子,再藏起药丸,却在打开柜口后,潸然泪下。
巨大的后怕惊得他脊背发凉,双膝一软,汹涌的泪湿了视线,他险些喘不上气来。
这柜里,有着一颗,和小袋中一模一样的药丸。
阿霁的那颗,她也没吃……
这一刻,他不知是恐惧多些,还是庆幸多些,泪珠成串滑落,江溪去哭出了声。
“阿霁,阿霁……”
他的阿霁,险些就要在他面前死去,阿霁,阿霁、阿霁阿霁阿霁!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比起没有药丸,同心蛊成,双方同心,他更害怕阿霁就此陨了性命。
莫大的悲哀涌上心尖,随急促的喘息,他的肩上传来一阵刺痛,是阿霁咬的牙痕……
对,阿霁还活着……她们都活着,而且,同心蛊将她们的性命相连。
以后,落到阿霁身上的痛楚,他可以分担。
所以,他要活得好好的,这样,阿霁也能好好活着……
阿霁……阿霁……呜,不要留下他一个人……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江溪去颤抖着拾起柜里的药丸,一齐放进小袋里,方回自己屋里,进了门,就见床榻上鼓起的一角,他的心角软成一摊,把小袋放到枕旁,他双眼湿润爬了床榻。
他、他要等阿霁醒过来后,很严肃地和她说性命很重要的事情。
他这次不会抱着她睡了,他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呜呜,阿霁香香的,他好想抱……
就抱一下,在阿霁醒来前放开,不让她发现好了。
阿霁呜呜,阿霁……
江溪去的天人交战,睡得深沉的商雨霁一无所知。
日上三竿。
等她再次醒来,熟悉的禁锢感叫她懒得动弹,比起挣扎着出去,直接唤醒用手脚缠绕着她的江溪去来得更方便些。
明明这人自己一个人睡时,身姿板正,一晚下去都不见得换睡姿。
一旦与她同榻,总会变成缠绕人的藤蔓,好在她一般睡得沉,不会被他闷醒。
眼角因为哭泣胀痛,念此,商雨霁愤然想到,为何他哭得比她多,却不见他为哭泣后眼角的胀痛困扰,反而每次哭泣后,带着的三分楚楚可怜更叫她心痒。
真真我见犹怜。
她手脚还有些酸软,商雨霁试图伸一下懒腰,一下扯到酸痛的腰侧。
老腰……她的老腰!
商雨霁捂住腰,试图揉捏,不消片刻,本在她腰上的大手挪到她捂住的位置,帮她揉搓开来。
见有人主动帮忙,她就歇了心思,正巧江溪去的脑袋就在她手下,她随意抬起一缕,在指尖搅动。
顺滑的乌发自指尖滑落,挽留不能,商雨霁想了下,还是换成给他顺毛。
虽然他如丝绸的鸦青长发,不需她一点点捋平,也能顺滑如初。
捋着他的发,她的手背突然触到一种布料,不是枕被的布料,而是……装药丸小袋的料子。
她犹豫着伸手,一阵摸索,摸到了东西。
商雨霁拿起一看,正是装药丸的小袋。
里面好像有东西
解开小袋,她就看见两颗圆润的药丸。
和未吃下一般,完好地呆在袋中。
既然能出现在这,不就意味着江溪去已经知道她没吃药吗?
他醒来后不会兴师问罪吧?
商雨霁偷瞄他一眼,还闭着眼,虽然她腰间的手没停下动作。
要不然她反客为主,先发制人质问他为何也没吃
再瞧一眼即使阖目,仍带着几分疼爱的余韵,春色满面的江溪去,商雨霁换了种想法,要不然胡搅蛮缠吧?
反正江小溪又说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