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各退一步。
装睡的舒蔲不禁勾起了唇角。
黑暗中,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舒蔲倏然开口:“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
“我们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是吗?”
姚淮杉沉默了几秒,说:“是。”
舒蔲追问:“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把最后一步完成?”
“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叔叔阿姨说过以后。”他给出一个大致的时间,“回去就提上日程。”
舒蔲安心了,翻了个身,对着姚淮杉说:“哥哥,晚安。”
姚淮杉立刻回应:“晚安。”
第二天一早,舒蔲醒来时,姚淮杉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看见姚淮杉正在叠她的衣服。
“哥哥,你醒了怎么不叫我?”舒蔲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知道你起不来,索性让你多睡会儿。”姚淮杉漫不经心地说。
舒蔲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早上八点,算是睡到自然醒了。
她撑着床沿想下地,姚淮杉立刻走过来扶她:“脚还疼不疼?”
“好多了。”舒蔲活动了一下脚踝,包扎的地方确实没昨天那么疼了,“我们今天就可以启程,现在订机票来得及吗?”
姚淮杉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伤口,确认没有渗血才放心:“我先抱你去洗漱,剩下的等会再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舒蔲说着就要下床。
脚刚一沾地,钻心的疼就传了上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姚淮杉眼疾手快扶住她:“逞什么强?”
舒蔲被他训得不敢吭声,老老实实让他抱到了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舒蔲看着手腕上那串贝壳手链,愉悦地弯起唇角。
她不知怎的想起昨晚姚淮杉送完她这个礼物后把她晾在一旁打了半天电话,不由问:“哥哥,你回去以后是不是要谈业务了,还有空给我当军师吗?”
姚淮杉正在帮她拧毛巾,动作丝毫未停:“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
她也怕打扰到他。
姚淮杉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联系舒寅生的事暂时还不能告诉她。
毕竟合作还没有达成,万一后面节外生技,还连累她一起担心。
退房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看见姚淮杉抱着舒蔲出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舒蔲窝在姚淮杉怀里,耳根都红了,又不能在人家没问的情况下欲盖弥彰地解释,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姚淮杉正好要收退回的押金,把她放了下来。
服务员也够专业,见有活干马上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服务得很周全,还帮忙叫了车来,又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用在校生优惠订性价比高的机票,免费送他们去机场。
舒蔲这会儿能勉强自己走路了,但姚淮杉还是不放心,非要搀着她。
“哥哥,你这样搞得我像真瘸了。”舒蔲在旁人面前不好意思,嘟囔着抗议。
虽然这里除了姚淮杉没人认识她,但是她依然十分在乎他人的看法。
服务员闻言连忙上前帮忙
搀扶,弄得她更尴尬了,只好任由他扶着,顺便谢过了服务员的好意。
等车的过程中,舒蔲单脚站在姚淮杉身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膀上靠。
姚淮杉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舒蔲顺势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困了?”姚淮杉低声问。
“有点。”舒蔲闭着眼睛嘟囔,“昨晚没睡好。”
姚淮杉失笑:“明明睡得很沉。”
舒蔲哼了一声。
他要是睡着了,怎么会知道她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不是诓她,就是为她辗转反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