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尴尬地摆手说“不用”,再也不想和姚淮杉来酒店了。
离开酒店,姚淮杉带她去了附近一家赫赫有名的粥铺,舒蔲嫌吃粥清淡,要去打萝卜咸菜,被姚淮杉阻止:“你现在不能吃辛辣重口的东西,老实喝粥。”
舒蔲顿时觉得人生灰暗,两害相权取其轻,试探性地问:“哥哥,我点个肉粥行吗?”
“可以。”姚淮杉到底是没管她管太严。
舒蔲松了口气。
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也罢,至少还能吃到肉。
服务员端上来两碗粥,舒蔲小心翼翼地喝着,尽量避开肿痛的牙龈。
姚淮杉在对面看着她,突然有了一个保准能治住她的想法:“以后要是再不听话,我们换个惩罚好了。”
舒蔲一听喜不自胜:“好哇好哇,只要不打屁股什么都行。”
“罚你一个月只能喝粥。”姚
淮杉淡淡宣布。
舒蔲素来无肉不欢,闻言瞬间改口:“那还是揍我一顿吧,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姚淮杉忍俊不禁:“回去记得按时吃药,这几天注意饮食。要是还不见好,就再去医院看看,想让我陪说一声。”
“嗯!”舒蔲吃得津津有味,嫌他啰嗦,不愿再听他嘱托。
有了昨晚的美食分享,喝完粥回到宿舍,嗷嗷待哺的室友们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今天你哥又请你吃什么好吃的了?牙疼也没影响你发挥啊。”
舒蔲惊讶:“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和我哥出去了?”
她又没把在校医院见到姚淮杉的事告诉她们,怎么露的馅?
宋稚薇代表三个室友说:“你回来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除了你哥,还有谁能让你这么高兴?”
坏了。
这是个真了解她的。
蒋筱晴比宋稚薇急切多了,“啧”了一声:“别打岔,今天到底吃什么独食了。”
舒蔲苦笑:“喝粥。”
“啊?”三个室友都愣了,“就喝粥?”
“对啊。”舒蔲捂着半边脸说,“这不是牙疼吗?只能吃清淡的。”
“牙疼关眼睛什么事,你眼睛怎么还红了?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长针眼了。”蒋筱晴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舒蔲避重就轻:“我是好公民,又没有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说的点三个人都能get到,会意弯起唇角。
许曦一本正经地问:“去看医生了吗?”
“看了。”舒蔲从兜里掏出拆完包装的药,生动地回应,“药在这里。”
谁知她掏药的时候,把从酒店揣回来的薄荷糖也带了出来。
薄荷糖“啪嗒”掉在地上,引起了宋稚薇的注意。
宋稚薇帮她捡起薄荷糖,不经意间看到了定制的薄荷糖上的字,当即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问:“你跟你哥去酒店了?”
舒蔲顿时斜眼瞥向别处,作沉思状。
这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第37章
要是别的个人问题,舒蔲就不解释了。
可事关名誉,她不想让人误以为她私生活混乱,便不得不想方设法澄清。
首先,她表明态度:“我说我们在酒店什么也没干,只是订了个钟点房休息而已,你们信吗?”
三个人显然不信。
舒蔲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承认了她和姚淮杉关系的特殊性。
“我和我哥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我小时候比较调皮,有点叛逆,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他就从中调解,修复我和父母之间的裂痕,现在我和家里人的关系好多了,不见面也不怎么吵架。要不是他,我现在的生活费都没法找我的父母要,所以说他在我心里很重要。”
在谈及家庭关系的时候,她没有将家庭关系渲染得很糟糕。
因为姚淮杉跟她说过其中的门道,告诉过她在外人看来,她和父母是一体的,向人诉说原生家庭的不幸,非但不能收获同情,还容易招来飞来横祸。
一来是会让人感觉自己不孝,二来是会让人知道自己背后没有靠山,欺负起来容易多了。
因此她把导致家庭不和的原因归到自己身上,反倒能够衬托出她的识大体。
这么一来,她就把自己和姚淮杉的渊源说清楚了,强调自己不是随便和谁都能去酒店开房的,而且听起来像是她的父母也知情。
舒蔲删繁就简,娓娓道来:“他当时在上大学,大学生创业,有个项目好像是必须要请教业内的专家,他就找到了我爷爷。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并不好,又处在叛逆期,爸妈都拿我没辙,我爷爷借机让他来辅导我功课。”
“你成绩不好?”三个室友不约而同地眯起眼,“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都齐聚清华了别整这些。”
舒蔲也没打算跟她们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一带而过:“不说这个了,我捡重点的说,别打岔。反正我当时一身反骨,家里人都在为我的学习头疼,只有他能理解我的想法和心事,引起了灵魂的共鸣,硬生生把我走一个走歪路的失足少女掰成了积极向上的奋进青年,可以说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他的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