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问像撒娇,姚淮杉温柔笑着道歉:“是哥哥不好,食言了,让你受委屈了。”
舒蔲心里抑郁不平的情绪得到抚慰,得以平息。
“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姚淮杉贴心地问,作嘘寒问暖状。
舒蔻被他一哄更委屈了,心不在焉地敷衍道:“还行。”
“还行?”姚淮杉笑了笑,又想起她过去的口头禅,心觉她这副随性又率真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嗯。”舒蔻一五一十地说,“考上了省重点,然后就一直在学习,这不就考上了清华。”
说得跟别人按照这个步骤做也能考上清华一样。
姚淮杉又问:“和父母相处得怎么样?还有离家出走过吗?”
舒蔻总觉得他在故意取笑自己,悻悻道:“比以前好一点。”
其实她和父母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无非是因为她过去心灵不富足,缺少关爱。
现在她把自己放在了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虚无缥缈的爱也就可有可无了。
她现在习惯了自由自在,反而庆幸夫妻俩都不怎么管她。
姚淮杉没再追问,只是说:“你变了很多,变得能独当一面了。”
“不过有些东西没变。”姚淮杉笑着夸她,随后轻松揶揄,“还是这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看你朋友圈,现在是在做兼职?考上清华学校没给你发奖学金吗?什么工还要你亲自来打。”
饶是知道他在说笑,舒蔲心下仍是一跳。
得知原来他有关注自己的朋友圈,只不过没有给她点赞,她心中突然腾起一阵羞耻感,扭扭捏捏地说:“学校有发奖学金,但是办升学宴用了好多。我爸妈他们单位不允许大摆宴席,我只好斥资自己请客,肉疼却开心,毕竟是庆贺我这三年来的努力。这个暑假挺长的,闲着也是闲着,就出来赚点零花钱。多学几门技能,技多不压身。”
“都学了哪些?”姚淮杉倒是有些好奇她能掌握多少门技能,跟她闲聊似的稀松平常地问。
“人体彩绘、美甲、烘焙。”舒蔻不瞒他,“还学了插花和调酒。”
姚淮杉笑吟吟的,毫无恶意地说:“一次性学这么多,精力够吗?”
“精力不够可以硬挤啊,成年了总要学点谋生的手段。”舒蔻有主意地说,仿佛真的加入了勤奋刻苦的好学生的行列。
姚淮杉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认可地点了点头:“你已经很厉害了。考上清华,还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已经胜过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了。”
获得充分的认可,舒蔻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时间不早了。”姚淮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体贴地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舒蔻连忙说,“我自己能回去。”
姚淮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我知道你能,只是想送你。”
舒蔻几乎抑制不住心动。
比之情窦初开时更甚。
好久没有跟他同行了,她确实想和他在一起。
两人出烧烤店时暮色四合,云霞漫天。
她很少看到这么美的黄昏,抬头望了半天,想掏出手机拍又不大好意思。
结果被姚淮杉看了出来,拍了照用微信发给她。
她收到照片时也看到了储存在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上一条还在三年前。
岁月流转,每一个人都被不断流逝的时间推着前行,在经历过喜怒哀乐后从青涩走向成熟。
他们必定是会为三年的空白页而后悔这三年的生活中没有彼此的身影,但一切好像又能够弥补和挽回。
有些东西,自始至终,从来没变过。
他们的心里始终惦念着对方,对视时能看到对方笃定的眼神。
如果能有机会坚定地选择彼此,一定不会辜负对方的期待,遗憾地擦肩而过。
可要没有这段孤立无援的时光,怎么知道对方的陪伴不可或缺?
第22章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孙悦婷就开始催收拾去学校报到的行李物品。
舒蔻想着自己是本地人,就算平时住在学校,也随时能回家,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嗯嗯啊啊敷衍着答应,左耳进右耳出。
等到报到日前夕,她翻遍了所有录取通知书可能放的位置,也没找到录取通知书在哪里。
她顿时急得不知所措,连忙跑去客厅问舒寅生和孙悦婷:“爸妈,你们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孙悦婷正在看电视,头也不抬地说:“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收好,问我们干什么?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随便乱放。一周前就叫你收拾了,你不上心,现在要用了知道着急了。”
舒寅生的话术也类似:“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平时让你收拾好自己的房间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正好给你长长记性。”
两人一点儿也不像是要帮她解决问题的样子,舒蔲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了回去,仔细回想着录取通知书到底落哪里了。
那天把录取通知书领回来,她也没在朋友圈晒,只是放在茶几上留给夫妻俩看,然后就去逛街了。
在街上撞见姚淮杉,和他一起吃了顿饭,当晚夫妻俩都没回来,她就一直把通知书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