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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或许会有个硬场面（第1页）

足足十几分钟后，李珩才按下车窗玻璃。那扇深色车窗缓缓降下来，外头的日光和风一下子灌进来，把车里那股沉甸甸的闷气冲散了大半。霓凰、雪狐、尹瑶瑶、李嬅几个站在不远处，见他开了窗，都朝这边看过来。李珩下车朝她们偏了偏头，语气比方才松了些，可那松底下还压着一层东西：“上车。回千珩雅苑。”说完，自己上了后排。

霓凰第一个走过来。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没有多问，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雪狐和尹瑶瑶坐了中排，李嬅最后上车，坐在他旁边，把那只深棕色的公文包搁在膝头。白狼、青蟒、厉风也上了后面那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车子驶出安全公署大院，汇入主路的车流。日光从车窗里照进来，落在李珩的脸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那眉间的竖纹一直没松开过。李嬅坐在他旁边，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什么都没说。

她把搁在膝头的那只公文包，放在了一旁，指尖在自己膝盖上极轻地叩了两下，李珩就歪下，枕在了她腿上。她看得出，男人这会子心里很不平静，有紧张，也有焦灼，她想要给他点安慰。

车跑在路上，雪狐打开手机备忘录，一条一条地汇报着近期的商业决议。她的声音清而稳，念那些条目时连半拍都不停，像在念一份已经过了好几遍的清单。李珩歪在李嬅腿上，一只手搭在自己腹前，另一只手搁在座椅边缘，眼睛半阖着。雪狐念一条，他就应一声，偶尔补一句“让韩丽去办”或者“先压着，等我回去再说”。那些决议从恒通的季度预算调整到亚太的一笔大额贷款展期，从千珩商贸的渠道拓展方案到苏氏送来的董事会表决预案，少说也有十几条。他没有一条答错，也没有一条漏掉。

李嬅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裙，裙摆本来就到膝下三寸，可这个混蛋一躺上她的腿，就先把她裙摆推到了膝盖上方。她忍了。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从膝盖滑到了大腿上，掌心贴着她丝袜的面料来回蹭。她又忍了。再后来，那混蛋干脆把她的裙摆一路推到了腰际。要不是她今天多穿了一条安全裤，这会儿就跟光着没什么两样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几道亮晶晶的口水印子明晃晃地挂在那里，映着车窗外的日光，泛着让人脸红的湿意。

她有点后悔了。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臭男人的抗压能力。方才从安全公署出来时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间那道竖纹压得那么深，她以为他多少要缓一会儿。可这才过了多久？他处理雪狐那些商业决议的时候，条理清楚得跟没事人一样，半点纰漏都没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边在电话里跟那只老狐狸商量着抓人的事，一边在车里听汇报、批决议，一边还能腾出手来在她腿上胡闹。这抗压能力，这精力，简直不是人。

他的电话响了。他偏过头，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那上面显示两个字，张甯。他这才想起，昨天自己许诺过她，允许她今天打电话过来。

他没有坐起来。他就那样继续躺在李嬅腿上，一只手还搭在她裸露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到耳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语气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可也不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张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又轻又颤，像是攒了很久才敢拨出这个号码：“珩哥，你今天……有时间吗？方不方便见个面？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李珩听着那个声音，没有立刻答。他把目光从车窗上移开，落在车顶那块浅色的内衬上。张甯的语气太卑微了。那卑微里有一种破釜沉舟之后的无助，也有一种明明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却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挣扎。

他确实该跟她把话说清楚。总这样闷着，躲着，终究不是个办法。她很快就要面对失去工作、甚至被立案调查的局面。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他问了一句：“你在哪？”

“我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附近。”张甯答得很快，像是怕他反悔，“就在园区旁边的星巴克。”

李珩知道那个位置。距离他现在的地方不远，开车过去大概十几分钟。他沉默了一拍，然后把身子从李嬅腿上坐起来，猛地在李嬅小腹上亲了一口。那一下隔着西装裙的料子，声音很轻，可李嬅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他坐正身子，朝前排的霓凰开口：“给后边白狼信号，靠边停车。”

霓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打了右转向灯，车子缓缓靠向路边。后面白狼的车也跟着停下，打了双闪。

李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但没挂断。他朝车里众女扫了一圈，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像是在安排一件早就过了脑子的事：“你们回去休息。瑶瑶，联系安保部门，提前去挑几个人，接访时要用。”

尹瑶瑶从后排偏过头来看他，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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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你下午叫菲菲一起去集团，帮我处理那些商业决议。”他偏头看向副驾那边。

雪狐把手机备忘录关掉，点了一下头：“明白。”

“霓凰。”他最后看向驾驶座上的霓凰，那语气比方才更沉了，“让修罗和豹哥他们做好准备。这几天，或许会有个硬场面。”

霓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了一下。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疑问，也有一种只有长期跟在他身边才有的警觉。她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是。”

李珩把车门推开，下车前又回过头来，一把抱住李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隔着西装裙的料子在她大腿上摸了两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只有对她才有的随意和放肆。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盯紧纪检总委会查的那几件案子。等我把这个间谍案了结，就能有时间陪你们胡天胡地了。”

“呸。”李嬅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赶紧把被推上去的裙摆拉下来抚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那几道还没干透的口水印，想骂他，又骂不出口，只能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威慑力，倒有几分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来的软。

李珩笑了笑，没再多说，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绕过车尾，拉开后面白狼那辆车的后门，坐了进去。厉风坐在驾驶座上，白狼在副驾，青蟒靠在另一边车窗上打盹。李珩坐定，朝厉风偏了偏头：“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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