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枪头初具轮廓。
双面开刃,宽厚如刀。
枪杆延伸而出,八面有棱,弧度恰到好处。
可它还只是一块胚料,还没有开刃,还没有淬火,还没有被赋予真正的灵魂。
老余头开口:“你来灌注天地之力,用心神去感应它,让它记住你的气息。”
陆沉闭上眼,将心神沉入那柄枪的胚料之中。
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那股与他心神相连的感应,涌入那柄枪的每一寸纹理。
他的独断天罡在枪胚中流转,他的生死真意在枪尖上盘踞。
他的意志,他这一路走来所有的积累,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那柄枪中。
枪胚在震颤,像一颗心脏在跳动,像一条刚刚睁眼的幼龙在舒展筋骨。
它开始吸收天地之力,像干旱已久的土地贪婪地吞噬着雨水。
枪胚的光芒越来越亮,从赤红转为金黄,从金黄转为银白。
那光芒中,隐隐可见龙虎之影在盘旋。
龙吟虎啸,声震石室。
那两条虚影在枪身中盘旋交汇,像两条从远古游来的蛟龙,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渊薮。
罗汉道果的力量从陆沉体内涌出,与那龙虎之影遥相呼应,佛光普照,金莲绽放。
护法之力从道果中剥离,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枪身,与那龙虎之影融为一体。
枪胚在金光中缓缓变形。
枪尖变得更宽更厚,更锋利,双面开刃的弧线更加流畅,像一只展翅的鹰。
枪杆上的八面棱角在金光中渐渐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如龙鳞,如虎纹。
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一道吞口自行成形。
龙虎之影盘踞而成,化作了一个天然吞口。
枪成的那一刻,陆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枪身上。
鲜血没入枪身,在那些龙鳞虎纹的纹路中流淌,将整柄枪染成一片暗红。
生死真意在枪尖上流转,生与死在枪身上交汇,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泽,在那片暗红中若隐若现。
异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龙虎齐鸣,声震四野,整间石室都在那声龙吟虎啸中微微震颤。
金光从枪身上炸开,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老余头眯起了眼,小黄门退到了门口,脸色煞白。
金光散去时,那柄枪已经变了模样。
三尖两刃。
枪尖一分为三,中刃挺拔如剑,两侧的刃锋微微外展,如鹰翅,如鹿角。
枪身上龙鳞虎纹的纹路还在,可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纹饰,而是化作了三尖两刃枪上天然的纹理。
吞口处,龙虎之影还在游走,像两条忠实的护卫,盘踞在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日夜不散。
陆沉伸手握住枪杆。
那一瞬间,他感觉这柄枪不是兵器,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挥动了一下,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流涌动,只有一道细如丝的黑线在枪尖划过的轨迹上停留了片刻才消散。
三尖两刃枪,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