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吃。”
“嗯嗯。”
吃的正欢,窗外掠过一片玄色衣角。
谢禾静静停在朱栏外,浅灰的眼眸隔着窗棂望进来,却始终没有迈进门槛。
自从那次戳破后,他有心靠近,时陌总会无心远离。
这段玄妙的距离,始终制衡在他们中间。
他该如何……谢禾指节收紧,喉间泛起熟悉的腥甜。
“?”
绯罗早已步入元婴,感官十分敏锐。
她歪头,目光与谢禾相接。
二师弟,好久不见。
口型无声。
谢禾:“……”
“窗外是有人吗?”
时陌若有所觉回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衔着落花的灵雀。”绯罗拈起桂花糕递到小姑娘唇边。
“哦。”
时陌没在意,继续认真啃。
清甜香气漫开时,绯罗俯身绕到小姑娘背后,指尖熟稔捻起一缕散。
眼尾余光却瞥向了那道离开的背影。
有意思。
绯罗唇角勾起浅淡弧度。
她重新拆开了时陌乱蓬蓬的低马尾。
不过瞬息,两条精致的蜈蚣辫已垂落肩头,尾还系着两枚小小的银铃。
很眼熟的银铃。
时陌视线很自然的滑到了绯罗婉间。
“以后梳头的事……归我了。”
“不好,不好。”
时陌使劲摇头,“不能麻烦绯师姐。”
她不要做麻烦小孩。
“不好也得好。”
绯罗点了点鼻尖,“每日初晨,我自会寻你。”
时陌:“……”
“嘶——”
邻座传来清晰的抽气声。
无数道怜悯的目光偷偷掠过时陌。被绯师姐盯上,好惨的小妹妹。
“嗯?”
绯罗眼尾扫过膳堂,“诸位今日倒是清闲。”
不敢不敢,不清闲。
几个年轻弟子慌忙低头,有个粉衣姑娘险些打翻茶水。
另一边。
易墨衍怀着美好的心情打开了,时陌住的那间房门。
终于,小徒儿不用天天上课了!也不会顺道被哪个师兄师姐拉走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