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要么继续忍,等哪天被裁掉,饿死街头。”梁云峰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落地,“要么,跟我们一起,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这叫‘揭竿而起’,也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没人说话。
良久,老匠人站起来:“我干。我儿子去年被当成逃工打死,到现在没人给句话。我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这叫‘舍生取义’,也叫‘父仇不共戴天’!”
第二人站起:“我也干。我家女儿被强征去别院做绣娘,三个月没音信。活着我要见人,死了我要见尸!”
第三人:“我干!我老婆上吊的绳子,还是从商会借的麻线!”
第四人:“算我一个!我宁可战死,也不愿孙子叫我‘跪着活的老狗’!”
七人全部起身。
梁云峰点头:“好。从今天起,我们不是散兵游勇,是联盟。这叫‘同心协力’,也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当天夜里,联络网全面启动。
小灵坐在角落,手指在平板上快滑动,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像月下湖水。
“西组到位,南组已潜入,北组信号正常。”她报数如珠落玉盘。
“东组呢?”梁云峰问。
“正在绕路。”小灵皱眉,“巡防队多了两班岗,得等空档。”
“不能等。”梁云峰站起身,披上黑色斗篷,“通知所有小组,按计划推进。我们不出手,别人就得替我们出手。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你真要现在动?”小焰握紧刀柄,眼神锐利,“一旦暴露,再无退路。”
“退路早没了。”梁云峰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如墨,“我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要么飞,要么摔死。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这叫‘背水一战’,也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灵抬头看他:“你不怕?”
“怕。”梁云峰说,“但我更怕你们母子将来活得提心吊胆。这叫‘畏畏尾’,也叫‘苟且偷生’,我不愿你和孩子活在这种阴影下。”
小灵没再问,只是轻轻点头。
凌晨三点,最后一支队伍抵达集合点。
梁云峰立于废庙高台,披上黑色斗篷,手按刀柄。
下方,近百人静静站立,目光如炬,沉默中蕴藏着火山般的怒意。
他举起右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出。”
队伍悄然开拔,分三路向西仓、南栈、北码头进。
小灵与小焰一左一右随行,陈七混入中层联络组,随时准备再施离间。
夜色浓重,风卷残云。
梁云峰走在最前,目光锁定远处商会据点的轮廓。
忽然,小灵低声在通讯频道里说:“注意,前方红外扫描增强,疑似安装了新型感应器,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就让他黄雀落空。”小焰冷笑,“我们改走地下排水道,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好主意。”小灵点头,“顺便还能避开空中巡逻的‘天眼无人机’,这叫‘避其锋芒,击其惰归’。”
“你还知道‘天眼’?”小焰斜眼。
“我可是天地正义系统的血肉化身!”小灵得意,“天上地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这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点育儿经’!”
“少吹牛。”小焰冷哼,“战场上,一个疏忽就是万劫不复。这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知道啦,姑奶奶。”小灵吐舌头,“您就负责砍人,我负责动脑,他负责指挥,咱们仨凑一块儿,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梁云峰没再说话,只将斗篷拉紧,大步前行。
晨光渐亮,照在他肩头,仿佛披上了战甲。
他知道,这一战,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那些被踩进泥里的脚夫、被夺走生计的匠人、被强征的女儿、被冤死的儿子。
是为了让这世道,少一点欺压,多一点公道。
是为了让他的孩子,将来不必在恐惧中长大。
铁链声仍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