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头晕……可能是血压问题……”梁云峰沙哑着嗓子说。
“我能进来吗?”
“门没锁。”
门缓缓推开。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探头进来,手里拿着手电筒,脸上满是担忧。
梁云峰坐在角落,脸色苍白,一手扶额,另一手按在腰间布袋上,看似毫无防备。
“您需要帮忙吗?”年轻人走近几步。
梁云峰忽然抬头,目光如电:“你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年轻人一愣,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商会最近有问题。我看见财务部深夜烧文件,还听见经理打电话说‘一定要把梁某人做成典型’……”
梁云峰心头一震。
这小子,竟是自己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爸是木雕匠。”年轻人声音颤抖,“去年他做的灯笼参加展评,却被商会以‘不符合标准’为由刷下。他不服,去申诉,结果店铺被查税,三天倒闭。他……他上个月跳江了。”
空气仿佛凝固。
梁云峰缓缓站起,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年,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
他又救了一个,还是唤醒了一个?
或许两者皆是。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沉默的默?”
“嗯。”
“好名字。”梁云峰拍拍他肩膀,“从今天起,你不再沉默。”
他将一份副本交给他:“把这个交给城西报社的苏记者,地址我让系统你手机。记住,不要用公司网络,不要坐固定路线,不要相信任何人。”
陈默双手接过,郑重点头。
“还有一件事。”梁云峰低声说,“你走之后,把配电间日志复制一份,藏好。那是他们作案的时间证据。”
“明白。”
陈默转身欲走。
“等等。”梁云峰叫住他,“保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年轻人回头,眼中含泪,用力点头。
门关上。
脚步远去。
梁云峰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他已经点燃了第一簇火。
火种已散,燎原之势,只待东风。
他望向窗外,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正如那句不知出自何人之口的箴言所说:“黑夜最长之时,正是光明将临之刻。”
他整理衣装,再度踏上征程。
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