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掩体,永远是敌人以为你已经逃离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反向疾行,重新推开主任室的门,闪身而入,再轻轻合拢,不留一丝缝隙。
他没有开灯,而是猫腰贴近地板,耳朵贴地,倾听震动。
果然,几秒后,两组脚步先后经过门外,一人低声道:“刚才灯闪了一下,会不会是他?”
“不可能,监控显示他五分钟前就从东侧楼梯下去了。”
“可电源是你切断的?”
“不是我。”
“那就糟了……”
两人匆匆离开。
梁云峰嘴角微扬。
果然,他们是按照预设剧本行动——以为他会逃,所以提前在逃生路线设伏。但他们没想到,他根本没打算走。
“高明。”系统评价,“这叫‘以退为进,反客为主’。”
“不,”梁云峰轻声道,“这叫‘借力打力’。他们想用布局困我,我就用他们的布局反过来骗他们。”
他从防水袋中抽出一份文件,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快浏览。
正是这份“年度合作备忘录”,记录了商会与多家黑厂的秘密协议:使用回收塑料制作儿童玩具外壳,以低价倾销占领市场;伪造检测报告,贿赂质检员;更有甚者,竟将本应用于医疗器材的废弃硅胶,转卖给婚庆公司做仿真花蕊——一旦遇高温燃烧,释放毒素堪比慢性毒药。
每一页都像一把刀,剜着他的心。
“这些人,”他咬牙,“打着‘振兴传统工艺’的旗号,干的却是断子绝孙的勾当!”
“所以你更要活着出去。”系统提醒,“死者不会说话,只有活人才能把真相公之于众。”
梁云峰点头。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愤怒,而是冷静。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投影仪,连接系统接口,将文件内容加密上传至云端备份。同时设定定时布机制:若他十二小时内未手动取消,所有资料将自动送给十家主流媒体、三大监管部门及公众平台。
“这样一来,就算我被捕,真相也不会消失。”
“很好。”系统赞许,“这才是现代义士的标准操作——智勇双全,步步为营。”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检查装备:干扰器剩余电量78%,通讯器信号稳定,防毒面具完好。
万事俱备,只差时机。
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脑海中浮现师父临终前的画面——老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云峰啊,匠人之魂,不在手艺,而在良心。手艺可以失传,良心不能蒙尘。”
那时他还不懂,如今终于彻悟。
他所做的,不只是揭露黑幕,更是在守护一种信念:这个世界,不该让老实人吃亏,不该让坏人逍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走廊传来新的动静。
这次是单人脚步,节奏缓慢,带着犹豫。
门缝下光影晃动。
“主任?您还在吗?”是个年轻的声音,略显紧张。
梁云峰没动。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小陈……刚才断电的时候我在配电间,现有人篡改了线路指令……我觉得不对劲,上来查看……您没事吧?”
梁云峰眉头微皱。
真假难辨。
是真心相助,还是诱敌深入?
系统悄然提示:“心跳监测显示对方心率波动剧烈,符合真实紧张特征。语音频谱分析无预录痕迹。初步判断:可信度83%。”
“还不够。”梁云峰心想,“还得再试一试。”
他忽然咳嗽两声,假装虚弱。
门外人立刻警觉:“您在里面?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