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铺开毯子,取出干粮。
小焰迫不及待奔向草莓丛:“我宣布,这片野果归我守护!”
“你先尝一颗,别毒死了还得我背回去。”梁云峰喊。
“我要是中毒,临死前一定喊‘梁云峰害我’!”小焰回头笑。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小灵倚着树干,闭目养神。耳边是溪水叮咚,是鸟鸣婉转,是两人斗嘴的喧闹。
她忽然睁开眼,轻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刻,特别像小时候?”
梁云峰咀嚼的动作停了。
小焰也停下摘果的手。
“那时候,我们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小灵望着远方,“每年春天,都会来这里摘野果。你总抢最大的那颗,还说是‘大哥特权’。”
“我那是保护欲!”梁云峰辩解,“怕你们吃到坏的!”
“结果你自己吃得最多。”小灵笑。
“那叫牺牲精神!”他梗着脖子。
小焰轻声说:“后来村子没了,我们也走散了好几年……再见面时,你们都变了。”
“但也没变。”小灵望着他们,“你还是那个护短的大哥,你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妹。”
“我们都没丢。”梁云峰郑重道,“哪怕世界塌了,只要咱们仨还在,就有家。”
小焰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红色纸星,递到小灵手中:“这是我昨晚折的。红色代表希望,星星代表方向。送给你,也送给未来的宝宝。”
小灵接过,指尖微颤:“谢谢。”
梁云峰摸摸鼻子:“我没准备礼物……但我可以现场表演一原创歌曲!”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
“《江湖三侠客》!”他不管不顾地开嗓,“一人背锅,两人吃货,风雨路上不分手——”
“停!”小灵捂耳朵,“再唱一句,罚你洗一个月碗!”
“我愿意!”梁云峰豪迈一挥手,“只要你们开心,洗碗算什么?古有伯牙子期,今有我们仨——琴瑟和鸣,锅碗瓢盆皆成乐章!”
小焰笑倒在草地上:“完了,他彻底疯了。”
夕阳西下,归途开启。
三人并肩而行,步伐轻快。
忽然,小焰驻足回头,皱眉道:“你们听,风里好像有笛声。”
梁云峰侧耳倾听,脸色骤变:“这是敌方的追魂令!”
小灵却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追魂令?明明是咱家的饭点铃。”
“你连这个都做了?”梁云峰震惊。
“当然。”她眨眨眼,“以后每次出游,吹响它,就知道该回家了。”
“那下次我来吹!”小焰跃跃欲试。
“你吹得像鬼哭狼嚎。”梁云峰冷笑。
“那你来?”
“我五音不全。”
“所以还是我最合适!”小焰得意。
小灵笑着摇头:“你们啊,吵归吵,可一步都没落下对方。”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
梁云峰忽然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小焰跟着打节拍,小灵则轻轻拍着肚子,低声呢喃:“听见了吗?这就是你的家。”
风拂过林梢,带走疲惫,留下温柔。
这一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三颗心,在春日的尽头,悄然靠近。
回到院中,已是深夜。
三人各自回房前,梁云峰突然转身,张开双臂:“来,最后拥抱一下今天的胜利!”
小灵无奈:“你能不能正常点?”
“这最正常了!”他一把将两人搂住,“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姐妹同行,天下无敌!咱们这叫‘三角稳固阵法’,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