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站在后方,环视四周百姓。他们躲闪的眼神里,藏着愤怒,也藏着希望。她忽然轻声说:“你们听见了吗?有人敢说‘不’了。”
一个卖菜的老妇颤巍巍抬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但她的手,悄悄握紧了篮子。
恶霸逼近一步,铁尺抵住梁云峰胸口:“最后问一遍——滚,还是死?”
梁云峰低头看了眼铁尺,又抬眼直视对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人不怕你?”
“因为他们蠢。”恶霸嗤笑。
“不。”梁云峰摇头,“因为他们心里有光。你打倒一个人,踩碎一个摊子,可你踩不灭人心底那盏灯。”
“灯?”恶霸狂笑,“老子今晚就拆了你这盏灯!”
他猛然挥尺劈下!
梁云峰侧身避过,铁尺擦着衣袖掠过,布料撕裂声清脆刺耳。
“你动手了。”梁云峰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
“讲道理?”恶霸怒极反笑,“老子拳头就是道理!”
“可你的道理,太吵。”梁云峰淡淡道,“吵得人都听不见真相了。”
小焰终于忍不住笑了:“你这张嘴,比我的刀还利。”
“嘴利不如心正。”梁云峰目光扫过包围圈,“你们真以为,欺负弱小就能显得自己强大?真正的强者,是让弱者也能挺直腰杆站着的人。”
一名打手冷笑:“少废话!一起上!”
“等等。”梁云峰忽然抬手,“我还有句话。”
“说!”恶霸不耐。
“你们每天收这些钱,累不累?”他问。
众人一愣。
“一天跑十几家,挨家挨户吓人,打人,收几个铜板。”梁云峰摇头,“这活儿,干久了,连梦里都不得安生吧?”
“你管得着?”打手怒吼。
“我不管你们做梦。”梁云峰缓缓道,“但我管你们醒着的时候作恶。”
恶霸脸色狰狞如恶鬼,嘶吼道:“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了腿拖去喂狗!”
打手们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刀光如雪片般倾泻而下。
梁云峰不动,小焰却已拔刀出鞘,寒光一闪,逼退两人。
“我说了,别急。”梁云峰依旧站着,语气如常,“我说完再打也不迟。”
“你还有什么遗言?”恶霸狞笑。
“没有遗言。”梁云峰看着他,“只有赠言——做人别太满,满了,容易溢;心太黑,黑了,照不进光。”
小灵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敢站在这里说话?”
打手们动作一顿。
“因为我们不怕你们。”她说,“而你们,怕失去这点权力。”
恶霸脸色铁青:“给我闭嘴!”
“你让她说。”梁云峰目光如炬,“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你们仗着人多,仗着拳头,可你们心里清楚——你们不正义。”
“正义值几个钱?”一名打手啐了一口。
“现在不值钱。”梁云峰道,“可总有一天,它会贵过黄金,重过山岳。”
小焰插嘴:“就像烤饼,平时不觉得香,饿极了才知道它是命。”
人群里有人笑了,笑声很轻,却像一颗火星落进干草堆。
恶霸怒吼:“谁笑?谁敢笑?”
没人回答。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梁云峰往前一步,声音清晰:“我们不求你们立刻醒悟,只求你们记住——今天,有人站出来说了‘不’。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心不是石头,捂久了,总会热。”
“热个屁!”恶霸抡起铁尺,“给我上!全废了!”
一名瘦猴似的打手从背后偷袭,刀锋直取小灵后颈。小灵忽然侧身,竟以簪为剑,‘叮’地一声挑开刀刃,簪尖点在对方虎口:“你娘若知你干这营生,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抽你!”打手脸色骤变,刀‘当啷’落地。
梁云峰身形一转,避开正面攻势,右手疾出,扣住一名打手手腕,顺势一拧,夺下短棍。反手一扫,击中另一人膝盖,那人惨叫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