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颗心。”他说,“它早就有了归属。”
小灵心头一松,又一紧。
她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可这话听在小焰耳里,又是什么滋味?
小焰没说话,只是把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知道我师父说过什么吗?”她忽然道。
“说你少惹事?”梁云峰笑。
“他说,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打赢多少人,而是能让在乎的人,都活得安心。”
她看向梁云峰:“你做到了前半句。但后半句……还得努力。”
梁云峰挠头:“你们今天真是合伙考我啊?”
“我们是在帮你。”小灵轻声道,“也是在帮自己。”
马车继续前行,夜色渐浓,星子浮上天幕。
小灵闭上眼,感受腹中轻微的胎动。她在心里默念:宝宝,你要记住,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还有一个姐姐,她也很爱你。只是大人的世界太复杂,有时候,爱一个人,就得学会不打扰。
她睁开眼,看见小焰正望着梁云峰的侧脸,目光深得像井。
那一瞬,她忽然明白——
有些感情,从未说出口,却早已深入骨髓。
有些守护,不在身边,却从未远离。
而她所能做的,不是驱赶,而是包容。不是嫉妒,而是共担。
因为她不只是梁云峰的妻子,更是这个“家”的根。
根若动摇,树必倾颓。
“喂,”梁云峰突然喊,“前面有家野店,咱们今晚就那儿落脚吧?明早再赶路。”
“好。”小灵点头。
小焰收起铜钱,轻声说:“我来守夜。”
“不用,我值上半夜。”梁云峰说。
“你明天还要赶路。”小焰坚持,“睡踏实点,别到时候盐又放多了,害大家喝咸汤。”
梁云峰咧嘴:“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损我?”
“兼而有之。”小焰瞥他一眼,“毕竟,你要是垮了,正义系统找别人,我可懒得重新适应。”
“那你可省省心吧。”梁云峰得意,“我这身子骨,至少能撑三十年。”
“三十年?”小灵笑着接话,“等孩子上私塾,你还得教他写《仁义章》呢。”
“那必须的!”梁云峰一拍胸脯,“我儿子将来要当大善人!”
“万一是个闺女呢?”小灵问。
“闺女更好!”梁云峰豪气干云,“巾帼不让须眉,照样扫尽天下不平事!”
小焰听着,忽然低声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风吹铃铛,清脆入心。
小灵看着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三人行,并非注定破碎,而是一段难得的共生。
就像三棵树,根在一处,枝叶各自伸展,风雨来时,互相遮挡;晴日当空,共享阳光。
她伸手握住小焰的手:“今晚,我们一起守夜吧。”
小焰一怔,随即反手握紧。
梁云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头:“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搞得像要结拜似的。”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小灵笑着说,“只是有时候,忘了说出口。”
马车驶过一道坡,灯光隐约可见。那是一家荒路边的小客栈,门匾歪斜,檐角挂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泥地上。
梁云峰跳下车,转身扶她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