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低头,只见封面那四个字竟缓缓流动起来,像活了一般,重组为两个新字:
“等你。”
他眼神一凛。
明心也察觉异样:“它在回应你的气息。”
“不是回应。”梁云峰冷笑,“是在挑衅。”
他抬手就要翻开,明心却按住他的手腕:“小心,可能是精神陷阱。这类邪术最喜欢借‘共鸣’之名,植入幻象,扰乱心智。”
“没事。”他甩开束缚,“我脑子没那么好糊弄。再说了,就算这是个坑,我也得跳——因为背后站着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话音未落,远处村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王有田拄着拐杖,气喘吁吁跑来:“梁小子!不好了!西头老张家的孙子,说他爹在外头被人骗了三年工钱,昨晚投河了!”
梁云峰猛地转身,眼中寒芒乍现。
“哪个‘公司’骗的?”
“叫……叫什么‘诚心劳务中介’!”王有田抹着汗,“说是包吃包住,月薪八千,结果三年一分没拿到,连合同都没签!孩子他爹临死前写了封信,说‘我对不起妻儿,但我信错了人’……”
梁云峰拳头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又是‘以情为饵’……”他咬牙道,“打着帮人找工作的旗号,实则吸人血骨。这种公司,背后一定连着‘虚镜楼’的脉络!”
明心立即调出数据:“我已经在查了。‘诚心劳务’注册地在第七区,法人代表为空壳身份,资金流向多个境外账户,且近期频繁接触疑似‘虚镜楼’外围成员。”
“果然。”梁云峰冷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转身走向村中心广场,声音陡然提高:“所有人注意!紧急集结!这不是演习!”
片刻之后,村民们陆续赶来。
李大柱扛着铁锹走来,活像那“大力士背粮——有劲使不上”,却是满心欢喜:“咋了梁哥?是不是又要修渠?算我一个!”
小满蹦蹦跳跳:“我也要参加!我要当侦察兵!”
胖婶拎着锅铲:“谁欺负咱乡亲,我就用葱油饼砸他脑袋!”
梁云峰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乡亲们!”他大声道,“刚才我收到一份密档,揭露了一个专门欺骗底层百姓的犯罪集团,名叫‘虚镜楼’!他们假借就业、投资、亲情之名,骗取信任,榨干钱财,甚至逼人走上绝路!”
人群哗然。
“还有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我表弟去年就在外头被骗了五万,电话都打不通!”
“他们凭什么这么嚣张!”
梁云峰举起手中的《千谎录》:“但现在,我们有了他们的罪证!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我们要做的,不是复仇,是唤醒!让更多人看清真相,不再上当!”
“怎么唤醒?”有人问。
“用嘴说,用笔写,用视频拍!”梁云峰目光炯炯,“我们要让每一个被骗过的人站出来,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们要让每一部手机,都成为揭露谎言的武器!”
小满举手:“我可以做主播!我粉丝可多了!”
李大柱拍胸脯:“我负责线下宣传!贴海报,拉横幅,广播车走遍十里八乡!”
胖婶豪气干云:“我开直播卖饼,顺便揭骗子!标题我都想好了——《骗子爱吃韭菜饼,一口咬下全烂牙》!”
众人哄堂大笑。
梁云峰也被逗乐了:“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村,正式成立‘反诈联盟’!口号是——”
“真相照亮黑夜,正义永不缺席!”
众人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明心看着这一幕,轻声道:“你瞧,群众的眼睛,果然最亮。”
梁云峰微笑:“所以我说,我不怕‘虚镜楼’。它再狡猾,也敌不过千千万万个不肯沉默的灵魂。”
夜更深了,星光洒落,照亮新渠,也照亮人心。
梁云峰站在高处,望着这片土地,轻声说道:“这世上,总有人想用谎言遮蔽阳光。可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说真话,光,就不会灭。”
他回头,对大家眨了眨眼:“而且啊,你们现没有?骗子最怕的,其实是幽默。”
“为啥?”小满好奇。
“因为他们一本正经地撒谎,结果你一笑,他们就破防了。”梁云峰哈哈大笑,“就像我常说的那句话——”
“哪句?”
“当你现对方说得太好听的时候,赶紧摸摸口袋,因为你很可能马上就要变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