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这位李大柱,被活埋三天才救出来,肋骨断了五根,耳朵被打聋一只。可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账本不能丢。’”
她说完,从袖中抖出九根银针,瞬间封住李大柱十三处要穴。“别碰他断掉的第七根肋骨,”她对众人低喝,“那是村长派人所为。”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你们觉得我们是为了报复吗?不是。我们是为了让下一个李大柱,不用再被人拖进地窖;为了让下一个母亲,不必抱着空碗等儿子回家。”
人群中,小满牵着毛驴又跑了过来,驴背上多了几十份新印的《黑账簿》。“给大家!”她大声喊,“里面有每个人的罪行!连村长小妾收了多少红包都记着呢!”
“哇!”小焰眼睛一亮,“这小姑娘比我还会搞舆论战!”
梁云峰看着眼前的一切,缓缓抽出玉简,输入密令。玉简突然迸金光,化作一行血色小字悬浮眼前:‘群体感应模式已激活,敌人每根丝的颤动都逃不过这双眼。’
他抬头望天,太阳正跃上山脊,金光洒满大地。
“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动。”他说,“第一阶段目标:控制三大据点——村口、祠堂、矿井入口。第二阶段:公开审讯,当众对质。第三阶段……等待上级调查组抵达,移交全部证据。”
“收到!”小焰扛起火纹棍,“我去会会那帮看门狗!”
“我去打通南北通道。”沈断秋转身就走。
“我带医疗队去接应伤员。”柳知暖点头。
“我负责信息调度。”明心盘膝坐下,指尖轻点眉心。
王有田高举拐杖:“我带人守住路口,谁想逃,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村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多名手持棍棒的打手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为的正是村长的心腹赵虎,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都给我听着!”赵虎吼道,“谁参与造反,全家充军!谁敢贴一张纸,剁一只手!谁要是敢碰村长一根头——杀无赦!”
没人退。
反而有更多村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菜刀,甚至有人拎着擀面杖。
胖婶子端着热汤站了出来:“我这一锅汤还没凉,你们就想动手?不怕烫着嘴?”
“我这擀面杖可是祖传的!”她挥舞着,“专打坏蛋不打好人!”
赵虎冷笑:“一群泥腿子,也配谈正义?”
“泥腿子怎么了?”一个少年挺身而出,是村里唯一考上县中学的学生,“尔等皂靴裹脚之辈,可知布鞋沾泥之重?”
全场哗然。
小焰拍腿大笑:“这话说得太对了!我宣布,这小子以后就是我的代言人!”
赵虎勃然大怒,挥手示意手下冲上去。刹那间,棍影横飞,杀声震天。
但这一次,没人再躲。
打铁匠老周抡锤迎上,一锤就把对方的棍子砸成麻花;渔夫老赵撒网罩住两人,顺势一脚踢翻;书生模样的青年抄起墨盒往敌人脸上糊:“让你睁眼说瞎话!”
火纹棍在空中划出凤凰涅盘的轨迹,小焰突然娇喝:‘看好了!这一招叫“焰焚不忠犬”!’
沈断秋如鬼魅穿梭,短刃点穴封脉,眨眼间放倒五人。他冷冷道:“以前你们欺负老实人,是因为他们不敢还手。今天,他们敢了。”
柳知暖护在伤员前,袖中银针连闪,几名逼近的打手顿时双腿软,跪倒在地。“我说过,活着的人,有责任为死去的人说话。现在,轮到你们听真话了。”
明心闭目感应,忽然睁眼:“梁云峰,东南方有埋伏,三十人持械潜行,目标是溶洞证物库!”
“交给我。”梁云峰身形一动,玉简化作长鞭在手,脚下步伐奇特,转眼消失在街角。
不到半盏茶功夫,惨叫声接连响起。片刻后,梁云峰缓步归来,身后跟着一群灰头土脸的俘虏,一个个鼻青脸肿,兵器全被缴获。
“这些人说,只要交出证据,就放我们一条生路。”他淡淡道,“我说,你们先问问地下的冤魂答不答应。”
王有田拄杖上前,盯着俘虏们:“你们也是村里人,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们。怎么长大了,反倒帮着外人欺压自家人?”
一名年轻俘虏低头哽咽:“王伯……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老娘病着,孩子上学,他们拿钱堵我们的嘴……”
“钱能买命,买不了心。”王有田叹息,“你们的手可以拿刀,也可以捧土种田。选择作恶,是你自己的事。”
王有田突然解下拐杖上的铜铃,轻轻摇晃。‘这是先祖传下的震魂铃,’他苍老的声音回荡,‘能唤醒良知,也能震碎恶念。’铃音响起时,二十名俘虏竟齐刷刷跪倒,有的甚至开始痛哭忏悔。
这时,小满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刚画好的画像:“看!这是我画的村长!头上长角,嘴里喷火,像个妖怪!”
众人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焰凑过去一看,拍手叫绝:“妙啊!这哪是画像,这是‘灵魂写真’!一眼看出本质!”
梁云峰也笑了:“从今天起,这幅画就挂在村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人心扭曲的模样’。”
突然,矿井方向传来一阵剧烈震动,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