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终于忍不住笑了:“你这张嘴,迟早会把阎王殿都骂塌的。”
“那也得等我先把阳间的坏人骂完再说。”小焰得意洋洋。
就在此时,终端再次嗡鸣,蓝光暴涨。
赏善罚恶二使齐声道:“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每日凌晨两点十七分,自医院地下六层上传至境外服务器,内容加密,疑似器官交易清单。”
“时间固定,说明有规律。”梁云峰眯起眼,“他们在走流程,就像上班打卡一样。”
“更可怕的是,审批签名栏写着‘特批通道’,盖的是‘中央医疗协调组’的章。”另一使补充。
“是假章吗?”小焰问。
“是真章。”二使齐声回答,“授权Id来自高层备案账户,权限等级s级。”
舱内一片死寂。
“有人在体制内给他们撑腰。”金龙低声道。
“那就把伞骨一根根敲断。”梁云峰冷笑,“系统,反向溯源该账户近三年所有的操作记录,我要知道是谁在借公权行私恶。”
【正在破解防火墙……进度17%……】
“等等。”小灵忽然抬手,“如果这个账户是真的,说明背后不止一家医院。这是一张全国性的大网。”
“所以才要今晚动手。”梁云峰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能让更多的人成为数字里的‘o439’。”
金龙站在窗边,目光如刀,声音低沉:“天道若不显,人道何以立?若我们不踏出这一步,谁又能指望苍天睁眼?”
梁云峰凝视着他,缓缓回应:“天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们用脚踩出来的。哪怕前方是深渊,我们也得走下去——因为身后,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小焰跳下椅子,拍桌而起:“那还等什么呢?我现在就去换病号服!记得上次我装晕倒,骗了半瓶维生素c,这次争取搞点硬货!”
“你装晕倒是挺像那么回事。”毛驴子嘀咕,“就是演技太浮夸了,翻白眼翻得像羊癫疯作一样。”
“那是艺术夸张!”小焰不服,“不懂就别乱评价。你知道什么叫戏剧张力吗?你知道什么叫情感爆吗?你只知道吃草!”
“吃草怎么了?”毛驴子昂,“草是自然的馈赠,是生命的根基。没有草,哪来的牛羊?没有牛羊,哪来的奶制品?没有奶制品,人类怎么补钙?所以说,我吃的不是草,是文明的基石!”
“哇,哲学家驴上线了。”小焰翻白眼。
金龙淡淡道:“记住,所有人行动时保持通讯静默,一旦现危险信号,立即撤离。我们不是来送死的。”
“明白!”小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为了正义,冲鸭!”
梁云峰走到装备柜前,仔细检查战术终端、微型摄像头与信号屏蔽器。小焰一边调试伪装设备,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毛驴子默默整理背包,嘴里叼着薄荷叶,蹄子熟练地卷起一根数据线;金龙则静静擦拭一枚古老的符印,银鳞在光下泛着冷光,仿佛早已预见风暴。
“对了。”小焰忽然转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哥,你说咱们这次行动代号叫啥?”
“叫‘破晓’。”梁云峰说,“因为我们要撕开黑夜,迎来第一缕光。”
“太文艺了。”小焰撇嘴,“不如叫‘掀屋顶’,听着就解气!”
“叫‘清道夫’也不错。”毛驴子嚼着新采的薄荷叶,“专治各种脏乱差。”
“叫‘天网’。”金龙冷冷道,“疏而不漏。”
“我觉得叫‘正义快递’挺好。”小焰突奇想,“我们不就是把真相打包,准时送达公众手里吗?包邮,还不退货!”
“你真是……”梁云峰哭笑不得,“满脑子都是梗。”
“我也建议菜单上加一道‘驴肉火烧’,”毛驴子慢悠悠道,“纯天然草饲,绝不注水,主打一个‘人民的烟火气’。”
“梗也是武器。”小焰耸肩,“现代战争,信息为王。谁能掌控叙事,谁就掌控人心。”
“有点道理。”小灵点头,“舆论是双刃剑,但我们握的是刀柄。”
“那就这么定了。”梁云峰微笑,“行动代号——‘正义快递’,使命必达。”
“收到!”众人齐声应和。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云海。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宛如星河倒悬。
而在某座看似平静的医院地下,一场不见血的战争,正悄然拉开序幕。
“你知道吗?”小灵忽然轻声说,“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梁云峰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那我们就变成后来者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