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神圣之地,越容易滋生罪恶。”小灵接道,“因为人们不会怀疑穿白大褂的人会杀人,不会相信执笔判案的人会受贿,更不敢想象救死扶伤的殿堂竟成了屠宰场。”
“当权力成为遮阳伞,就该用天道之风将它掀个底朝天。”金龙低声道。
“所以说,最可怕的不是魔鬼披着人皮,而是魔鬼穿着圣袍。”梁云峰低声道,“他们打着‘救人’的旗号,干着吃人的勾当。”
正说着,他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了起来。一道加密信号切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未知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梁云峰,我知道你能听见。”
梁云峰眼神一凝,其余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他问。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说:“城南第三医院,地下七层,手术室的下面,藏着真正的地狱。那里有器官买卖,每年都有上百条人命被牵扯进去,名单上有你认识的人。”
小灵的笑容戛然而止,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哪条线的?”梁云峰压低声音。
“我不是线人,我是幸存者。”那人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却坚定,“他们割了我的肾,却忘了堵住我的嘴。我逃出来了,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不信,去查b-17号冷藏舱,编号o439的记录还在呢。”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那个能让死人说话的人。”对方顿了顿,声音微弱却清晰,“真相就在手术室的下面……别让光明停在这里。”
电话挂断了。
梁云峰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舱内寂静无声,只有终端轻微的嗡鸣在空气中回响。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系统,调取城南第三医院近五年所有手术备案与器官移植档案,交叉比对资金流向。”
【指令确认,权限验证通过。】
终端骤然嗡鸣,蓝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虚空中光影凝聚,赏善罚恶二使的身影逐渐显现——一人执笔如持剑,笔尖流动着数据之光;一人持印似抱鼎,周身环绕着秩序符文。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钟磬交鸣:
“已接入。正在扫描跨域数据库,预计三分钟内完成初步筛查。”
“毛驴子,你去查最近三个月失踪人口中是否有匹配供体特征的案例。”梁云峰继续下令。
“得令。”毛驴子耳朵抖了抖,尾巴轻甩,“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医生干这种事情,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他们会说,这是在救人。”金龙冷冷道,“用一个人的命,换另一个人的活。可谁来定义‘值得救’呢?是谁给了他们挑选生死的权力?”
“权力从来都不是被赋予的,而是抢来的。”小灵低声说道,“而每一次滥用权力,都在撕碎一次人性。”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审判,而是揭露。”梁云峰站起身,目光坚定,“让他们亲手搭建的谎言堡垒,在阳光下崩塌。”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焰趴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直接冲进去?还是先搞点舆论?”
“程序可不是枷锁,而是盾牌。”梁云峰看着她,“我们不做执法者,但也不能当刽子手。赏善罚恶,自有天道裁决。我们要做的,是把证据送到该送的地方。”
“可等司法调查?黄花菜都凉了八百回了!”小焰急了。
“正因为等不起,才更要快准狠。”梁云峰眼神一厉,“启动‘暗流追踪’协议,锁定医院内部通讯频段,我要知道每一扇门什么时候开启,每一条数据什么时候传输。”
【指令确认,权限验证通过。】
一道蓝光从终端蔓延而出,瞬间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渗透进城市的神经中枢。
小灵轻抚着腹部,忽然笑了笑:“宝宝刚才踢了我一下。”
“这是在表态吗?”小焰立刻凑过去,眼睛亮,“支持妈妈去干大事?”
“也许是在提醒我们——”小灵望着梁云峰,眸光清澈,“有些事情,拖不得。”
她低头轻抚腹部,声音温柔如耳语:“宝宝,今天爸爸和妈妈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更多像你一样的孩子,能平安长大,不用害怕黑暗。”
“没错。”梁云峰点头,“今晚行动。先取证,再曝光,最后收网。”
“我负责前端突入。”金龙道。
“我来掩护。”毛驴子叼起草根,“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营养液——听说医院的葡萄糖注射液甜度很高。”
“我去扮患者家属!”小焰举起手,跃跃欲试,“哭戏我最拿手了,保证能演到护士给我递纸巾,甚至还能顺走一瓶生理盐水。”
“你少惹点事。”小灵瞪她一眼,“真出了问题,谁都保不住你。”
“放心啦!”小焰咧嘴一笑,“我可是自带主角光环的女人!天道亲闺女,出事自有雷劈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