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梁云峰突然停下脚步,“再添一样东西。”
“何物?”
“一包种子。”他说,“净心草的种子。告知他们,今日埋下的,并非仇恨,而是希望。正如一句新创的格言所言:‘恶如野草,斩之不尽;善似春雨,润物无声。’我们不是来复仇的,我们是来播种的。”
龙猫高高举起爪子:“时空镖局接单!目的地:北境冰渊,加急,保价无限——备注:随货赠送人生格言一条——‘恶如野草,斩之不尽;善似春雨,润物无声。’”
梁云峰大步向前走去,风卷起他的衣角,犹如一面尚未落下的旗帜。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直指苍穹。
“记住。”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咱们并非来充当神明。”
“而是来做火把。”
“照亮一段路程,便能温暖一方之人。”
正心轻声说道:“主人,海底信号又来了。”
“念。”
“他们说……”正心顿了顿,“‘里点燃了火,也引来了风。’”
梁云峰脚步未曾停下,只是淡淡地说道:“风越大,火越旺。”
海风再次拂过,带着咸腥,却不再令人窒息。它吹过东极城的无名碑,吹过南荒的净心草田,吹过西漠的茶棚,吹过北境冰渊的小屋,吹过巴黎塔顶的光字,吹过苏格兰高地的歌声,吹过南极的极光,吹过每一颗被唤醒的心。
在这片大地上,正义不再是沉默的碑文,而是流动的河;不再是遥远的理想,而是此刻的行动。它不在天上,不在书中,不在口号里,而在每一个普通人选择站出来的瞬间。
梁云峰停下脚步,抬头望天。极光依旧在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凝视。
“你说,”他忽然对龙猫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被审判的对象,该怎么办?”
龙猫眨了眨眼:“那我就第一个跳出来作证,说你虽然脾气臭,但心是热的。”
正心微笑:“我会说,他从不为自己辩解,却为无数人声。”
梁云峰笑了:“那我得提前写好遗言——‘此生无悔,来世还点灯。’”
龙猫一拍大腿:“主人!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说。”
“咱们不如开个‘正义便利店’,专卖白焰灯、铜铃、净心草种子,外加良心保险——买一送一,包退包换!”
梁云峰哈哈大笑:“好主意!不过得加一条:‘本店不接受以暴制暴,只支持以理服人。’”
风更大了。
火,烧得更旺了。
而他们,还在路上。
忽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虚空浮现:“主公,我来了。”
众人一惊,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自天而降,眉目如画,双眸似星,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她轻盈落地,不惊尘埃,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你是……”梁云峰微微皱眉。
“我是‘天地正义系统’的另外一个化身,是主母让我帮助你的。”少女盈盈一笑,“你们唤我‘小义’便可。”
龙猫瞪大眼睛:“系统还能化人?这可真是活久见!”
小义莞尔:“系统本无形,因人心而显相。你们心中有光,我便以光为形;你们心中有义,我便以义为人。”
正心微微颔:“是这样,我亦如此。系统并非冰冷程序,而是万千善念的凝聚。”
小义点头:“正如人心可聚成光,光亦可化为人。我非神,亦非灵,只是你们信念的回响。”
梁云峰凝视她片刻,忽然笑道:“那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同行者了。”
“荣幸之至。”小义轻施一礼,随即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道光幕,映出北境冰渊的全貌,“据我所知,冰渊深处藏有一座‘罪渊祭坛’,乃是万年前罪恶汇聚之地。若不及时封印,七日后深渊之眼开启,必将引天地震荡。”
“所以,我们得赶在七日之内,破祭坛,封深渊。”梁云峰目光坚定。
“可祭坛有三重禁制。”小义道,“唯有集齐‘心灯’‘白焰’‘净种’三物,方可破之。”
“心灯已有。”正心道。
“白焰遍布天下。”龙猫咧嘴,“百姓自愿点燃,取之不尽。”
“净种在此。”梁云峰取出那包种子,轻轻托在掌心,“一粒入土,万念归正。”